|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將門嫡女 | 上頁 下頁 |
| 三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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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知道她是又想起了謝景行,不曉得如何安慰她,只好道:「小侯爺見公主這模樣,也不會歡喜的。」 「他若真的在乎我這個姨母,也就不會那麼狠心的撒手西去了。」榮信公主收起面上的悲傷,拍了拍沈妙的手,道:「皇兄有意要為你指婚的事情本宮已經聽說了。本宮今日進宮來,就是為了和皇兄提起此事。沈妙,你也不願意嫁給太子吧?」 沈妙沒料到榮信公主竟然會為她說情,一時間有些唏噓,前生她費心討好榮信公主,得來的也不過是榮信公主的鄙夷和不屑。今生卻因為謝景行的關係,榮信公主對她改觀,就連文惠帝的決定也願意為她爭取。雖然沈妙知道,文惠帝決定的事情,榮信公主也左右不了,不過這份情,她卻會記在心裡。沈妙道:「我是不願意嫁入東宮,不過公主也不必勉強,世上之事,冥冥自有天意,順其自然,老天會給出安排的。」 榮信公主反倒是笑了,道:「你倒是看的通透。」 她道:「時間不早,我就不與你說了,先去那頭,我讓宮女送你出去。」 …… 沈妙被榮信公主的宮女送出宮門外,等在外頭的驚蟄和穀雨率先迎上來,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沈妙一番,確定沈妙安然無恙後才道:「嚇死奴婢了,等了這麼長時間,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姑娘若是再不出來,奴婢們都打算想法子進去找了。」 沈妙失笑:「又不是龍潭虎穴,哪有那麼可怕。」心中卻是暗暗想著,今日那莫名出現的兩名殺手,卻不知是誰的人,竟然膽敢在宮裡就對她下殺手。不過追究起來,若是她死了,于太子只會有害,對方若是不想坐看太子獨大,不出錯的話,不是周王的人就是離王的人。傅修儀倒不可能,沈萬和秦太子的事情過了才不久,傅修儀不會這麼主動的往風口浪尖上鑽,以他隱忍的性子,會再潛伏一段時間。 想著便不由的心中冷笑,總而言之,傅家人沒一個好東西就是了。沈家和傅家也註定是對立的兩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對方下手如此之狠,她也不會手下留情就是了。 莫擎上前示意沈妙上馬車,啟程回沈宅。 宮門口人來人往的街道邊,一處熱鬧的酒館,角落裡有人在觀察著莫擎這一行人的動靜。待看到沈妙從宮門口安然無恙的出來時,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提起桌上的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沈妙回到沈宅,自然而然的,沈丘他們都圍上來問沈妙今日在宮裡,皇后與她說了什麼。沈妙略過謝景行那一遭,只將皇后與她說的話說了。沈家眾人又是憂心忡忡了一回,皇家那頭給沈妙不輕不重的威脅著,只怕日子一日一日的縮短,必須得儘快想個法子。 羅雪雁就又想起來那幾個進府提親的人來,有心想問問沈妙的意思。若是這幾個人中,沈妙對哪個人感覺稍好些,要不就先這樣吧。總歸沈信也打聽過,雖然不是十全十美,品行方面也都沒有問題的。 可是沈妙今日才經歷了謝景行一事,腦子都混亂不堪,哪裡還有心情談論這些,等羅雪雁提起的時候,就罕見的表現出一絲不悅來。沈信幾人見狀,皆是面面相覷,還以為是沈妙在宮中被皇后的話攪得心神不寧,倒不好繼續說下去。便讓沈妙早些在屋裡休息,自個兒散了。 沈妙回到屋中,天已然都黑了,穀雨替她點起油燈。驚蟄見沈妙今日心情不好,也不敢留在屋裡打擾她,拉著穀雨下去將門掩上,屋裡就剩下沈妙一人。 她有些煩躁的梳著頭髮,胸中卻似乎有一股無名怒火怎麼也下不去。想著今日在宮裡謝景行質問的話,不由得就越發煩悶委屈。她自己的事情,和謝景行有什麼關係,謝景行還要插手她的人生不成? 可是這親事走到現在,各方勢力插入,加上一個謝景行,她倒是越來越身不由己了。 想著裴琅說的那些話,沈妙的唇邊忍不住浮起一絲笑,只是笑容有些淒慘。女人哪裡就不想嫁一個兩情相悅的男人,白頭偕老。只是前生看慣了世間沉浮,說到底她和傅修儀之間的所謂愛慕,都不過是她自己一廂情願而已。她也沒有真正的體會過兩情相悅是什麼滋味。但是曉得,一旦愛了,心思就不是自己的。她不願意再如同上一世,傻傻的將一生的幸福交給別人手上,現在就很好。一開始就管住自己的心,比放出自己的心再收回容易得多。 只是心中到底不怎麼舒服。 她在燈下坐了片刻,其實也什麼都沒想,過了好一會兒,「噗」的一下吹滅了燈,爬到榻上睡了。 …… 睿王府今日的風雪格外大。 一種護衛抖抖索索的站在風中,就連那只已經長得有些小壯實的白虎也被扔在了寢屋外罰站,今日的睿王也就是看誰都不順眼,睿王府裡裡外外上上下下都被罰了個遍,就連季羽書和高陽二人都被關進塔牢裡面壁了。 塔牢是什麼地方,關的都是窮凶極惡之徒,而對付這些窮凶極惡之徒,酷刑也是必須的。作為墨羽軍最殘酷的一個地方,裡頭酷刑沒有九九八十一種也有七七四十九種,好多性情堅毅的漢子去守塔牢,沒幾日就鬼哭狼嚎的出來,鐵衣第一次進去的時候,出來也是在床上修整了許久,一個月都吃什麼吐什麼。 季羽書和高陽兩個看著就細品嫩肉身嬌肉貴的少爺,進了塔牢面壁……睿王府的侍衛們都暗暗的為這二人掬一把同情淚。 夜鶯悄悄的捅了一下南旗的胳膊,問:「主子這是怎麼了?誰惹了他啊?」 南旗「噓」了一聲,見寢屋裡沒什麼動靜才低聲道:「沈五小姐被宮裡賜婚,高公子和季少爺漏報了,主子才發火的。」 夜鶯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半晌才道:「高公子和季少爺真是好膽量,沈五小姐的消息也敢瞞。難怪要關進塔牢了。」說罷又看了一眼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的白虎,同情道:「天可憐見的,平日裡好吃好喝的養著,還以為和我們有什麼不同,沒想到一出事,大家還是一樣被當做出氣筒。」 火瓏撩了一把長髮,幽幽歎道:「衝冠一怒為紅顏——呀。」 屋裡,謝景行將寫完的信紙交給鐵衣,鐵衣看了一眼,有些猶豫道:「主子,這頭改變計劃,陛下要是知道的話……」 謝景行看了他一眼,鐵衣馬上閉嘴不說話了。在主子心情不好的時候反對柱子的決定,現在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 謝景行把另一封信紙裝進信封,一邊道:「裴琅那邊是怎麼回事,想辦法打聽一下。」頓了一下又道:「還有馮子賢和蘇明楓。」他眉頭微皺,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道:「藥材的事情怎麼樣了?」 鐵衣忙道:「已經派人去尋了,找到之後會馬上送到醫館。」榮信公主的心疾近來頻頻故犯,煎藥的方子裡有一味藥引十分稀缺,春日才有。定京城醫館裡有的都被買到公主府了,這幾日榮信公主沒有新的藥引,只能扛著。謝景行就讓人去暗中自外頭重金搜來,再「順手」賣到醫館裡。 「儘快。」謝景行抿著唇道。思索了一下,又猛地站起身來披起外衣就要往外走。 鐵衣一愣:「主子還要出去?」 「賬沒算完。」謝景行冷哼一身,拂袖而去。 …… 沈宅外頭已經是靜悄悄了,沈妙的閨房裡也早就是一片漆黑,顯然睡著已經多時了。 謝景行到的時候,從陽正在樹上睡覺,瞧見他過來,差點嚇得從樹上跌倒下去。連忙下來立得筆直對謝景行行禮。 謝景行往窗戶處瞧了一眼,從陽連忙道:「少夫人已經休息了。」 謝景行走到窗前,就見窗臺上放著一個玉環一樣的東西,下面還有個墜子。謝景行以詢問的目光看著從陽,從陽道:「這是少夫人休息後,羅淩偷偷放在窗臺上的平安墜,少夫人還沒有發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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