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將門嫡女 | 上頁 下頁
三六七


  太子本就有名聲上得天獨厚的優勢,加上沈家兵權,勝算多了幾籌,周王怎麼能不急?

  「如此說來,倒還不如當初就讓沈家那個小娘們嫁給老九,總也好過太子。」周王沉聲道。

  「老九?」靜王笑的意味深長:「四哥,老九可不你我想的這樣簡單。」

  「你說沈萬和秦王一事?」周王疑惑:「怎麼看都有人在背後授意的意思。就算是真的,也僅僅只是他有這個野心而已。說句實話,咱們九個兄弟,誰對那個位置沒有野心?老九誰也不占,就是想自己獨大。他有這個野心,也要有這個本事才行。成日裡都朝堂事參與的都不多,哪個臣子肯跟他?」

  傅修儀和沈萬私下裡走得很近,和秦太子也有不清不楚的關係,這事被諸位皇子聽到,對傅修儀警惕,可到底沒有放在第一位。原因無他,傅修儀長年累月都不怎麼參與朝事,就算有那個野心,也沒有那個實力,無非就是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比起他來,還有更重要的死對頭。

  靜王搖頭:「四哥不要小瞧老九,我總覺得他藏得很深。」

  周王不耐煩的揮手:「好端端的,老提起老九幹什麼。今日我叫你來,是有一事跟你商量。」周王壓低語氣:「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沈家兵權落在太子手裡,如果太子得了兵權,現在皇太孫也生了,父皇有意扶持,你我的機會更小。我和離王鬥了這麼久,可不想被太子撿了便宜。」

  「四哥的意思是?」

  「這門親事不能結,」周王笑的殘酷:「最好是結成仇最好。」

  「結仇的法子千千萬種,四哥先要哪種?」靜王問。

  「自然是血仇。」周王放下酒杯,道:「那沈家小妞之前不也是一心想著老九,肯定是不願意嫁給太子的。既然如此,我們皇家也不做強人所難之事,不如幫她解脫。」

  「想對沈妙下手可不容易。」靜王道:「上次沈妙被人劫走之後,沈信給她的侍衛多了一倍,戒備森嚴,怎麼動手?」

  周王一笑:「外面不行,可以在宮裡嘛。」他得意洋洋:「進了宮裡,管他什麼守衛,都要在外面等候,進了宮就是我們的天下。我打聽過了,明日沈家小妞要一人進宮,等她進宮見了皇后之後,就是我們的機會,那時候動手,最簡單不過。」

  靜王道:「宮中動手容易,查起來卻容易被人懷疑。」

  「嘿嘿,所以這是一箭雙雕的事兒。」周王笑了:「你說,弄成是老六的手筆如何?」

  靜王眼前一亮。

  他們兄弟二人和離王一派鬥了這麼多年不分上下,要是這一次沈妙在宮裡出事,沈信疼愛沈妙,一定會將這筆賬算在太子身上,如果不是太子有意要娶沈妙,沈妙不會出事,太子和沈家就算是結仇了。而最後查出來是離王所為,離王也討不了好處。

  不費一兵一卒就收拾了兩個勁敵,何樂不為?

  靜王笑道:「四哥這個法子倒是不錯,不過還得細細佈置一番,省的多出破綻。來人,請我的幕僚進來。」

  ……

  無獨有偶,周王府在商量著明日刺殺沈妙一事的時候,離王府也在為此事而傷透了腦筋。

  離王笑眯眯的看著面前的兩位兄弟,道:「你們以為如何?」

  襄王是個謹慎膽小的性子,看著離王笑盈盈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離王自來就是笑面虎,表面上看著一團和氣,可是這麼多年下狠手的事兒沒少做。他道:「會不會太冒險了?」

  成王聞言卻道:「這有什麼冒險的?總不能真的讓太子娶了沈家小姐,平白無故的得了沈家兵權。六哥和周王爭了這麼多年都沒爭出個所以然,那太子病歪歪的,也不怕有命拿沒命花。」

  成王一向說話粗枝大葉不計後果,這番話說的也十足放肆,不過顯然十分合離王心意,他道:「八弟說的不錯。太子拿到沈家兵權,的確非我所願,這樁親事若是成了,不只是我,兩位兄弟也會有所連累,那可不成。我提出刺殺沈家小姐,便是為了以絕後患,雖說沈家小姐很是無辜,可說到底也是被太子連累的。」

  離王笑眯眯的說起刺殺一事,話中雖然很是同情沈妙無辜,語氣中卻沒有一絲憐憫。

  「可是要如何將此事算到周王身上?」襄王小聲問。

  「周王平日行事放肆,衝動之下做出此舉也合情合理,父皇本就對他頗有微詞,在想扶持太子的時候,因為周王而損失沈家兵權,父皇只會重責於他。」離王沉吟道。

  「一箭雙雕,是個好主意。」成王大大咧咧的開口:「我支持六哥!」

  襄王沒有說話,可他即便說不說話也都無關緊要。他和成王都是追隨離王的,離王的決定,也代表著他們二人。若是成功,自然升天,若是失敗,一起倒霉。這是一開始就明白的「同甘共苦」。

  心中微微歎了口氣,只能盼望明日刺殺沈妙,能夠進行的順利一些了。

  ……

  夜色如墨,冬日的風刮在臉上,皆是凜冽寒意,仿佛有人拿刀子在刮臉似的。白日裡打好的水在夜裡都結成冰,隨著木桶晾在屋外,第二日和地面黏在一起,搬也搬不動。

  客棧的樓上,窗前,紫衣青年負手而立,眉頭緊鎖,不知想什麼想的出神。從外頭驀地飛進來一隻雪白的鴿子,落在面前的窗臺之上,身上都結了一層細小的冰淩,這麼冷的天氣還在外頭飛,大約也是冷的出奇。

  謝景行從鴿子的腿上取下一個銀色的小管,隨手將鴿子往身後一扔。屋裡燒著炭火,正是溫暖融融,鴿子身子一歪,飛到屋裡的書桌上,歪著頭去啄桌案上小碗裡放的玉米粒。

  謝景行從銀色的小管中抽出一個小紙卷兒,展開看完。隨手扔進炭火爐中化為灰燼。鐵衣從門外走進來,走到謝景行身後,道:「主子,車馬已經備好,明日一早啟程回京。」

  謝景行「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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