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將門嫡女 | 上頁 下頁 |
| 三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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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轉向趙嬤嬤,趙嬤嬤越發慌亂的神情還沒來得及收起,完完全全的落入陳若秋的眼底。陳若秋冷笑一聲,道:「一個個的竟是真當我傻子不成?」說完便快步走向常在青的閨房,就要破門而入。 「夫人不可!」趙嬤嬤連忙慌張的來攔。 陳若秋問:「為什麼不可?」 趙嬤嬤說不出話來。 陳若秋一顆心不住的往下沉,只覺得都快被撕裂般難過,然而越是難過心痛,臉上的冷意就越是氾濫。她對詩情和畫意道:「砸!給我狠狠地砸!我到要看看是那一對兒姦夫淫婦,要在我沈府這樣的地方不知廉恥的行苟且之事!砸!」 詩情和畫意得了命令不敢不從,當即就上前將門砸開,陳若秋順手就拿過旁邊的一盞燈,也不等趙嬤嬤阻攔就抬腳朝裡走去。 屋中的暖爐燒的旺旺的,地上散亂著些衣裳鞋子,首飾七零八落,床上交疊著的兩人,倒是好一副旖旎香豔的模樣。 那女子香腮含粉,又羞又窘,那男子卻是不緊不慢的扯過衣裳將二人身體蓋住,轉頭看過來,正是沈萬。 屋中亦是酒香嫋嫋,分明是喝醉了酒睡在一起,可卻不能用失誤來形容,一個有情一個有意,陳若秋和沈萬做了這麼多年夫妻, 沈萬若是不喜歡,焉會讓常在青上了塌?何況這還是常在青的院子,是沈萬主動過來的。 陳若秋閉了閉眼,將快要溢出來的眼淚狠狠地收了回來,尖叫一聲道:「狗男女!」 …… 夜裡起風,離定京幾百里開外的地方,有客棧,紫衣青年端坐在中間的桌前,看著手裡的信。須臾,他揚手,將信丟進一邊的火盆中,信紙瞬間化為灰燼。 「主子,大涼這頭來信了。」身邊的暗衛南旗道:「陛下催促你趕緊回去。」 「不用管他。」謝景行不甚在意道:「事情辦完,我自然會回去。」 「陛下是怕您耽誤事情。」南旗道:「那頭的人也注意著明齊的動靜,之前陛下還說為您選妃,一來二去,也是快要到了時候,介時主子還不回去,只怕誤事。」 謝景行瞥了一眼南旗,南旗立刻噤聲,心中卻是苦不堪言。永樂帝本就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自家主子卻又無法無天,夾在中間的下人卻成了最難辦的一個。更何況選妃一事,旁人不清楚,這些跟在謝景行身邊的暗衛去看的明白,謝景行分明就是對沈家姑娘有些特別。且不說永樂帝怎麼看此事,暗衛中總歸覺得這是一件極不靠譜的事兒。沈妙可是明齊人,沈家人怎麼會同意自家女兒和大涼的人扯上關係? 可是這些話卻萬萬不敢在主子面前說,要是主子一個不高興,將自己發配去守塔牢,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皇兄整日閑得慌,」謝景行道:「實在閑得慌,就把秦國打的什麼主意回頭給他說一說去,省的操心不該操心的事。」 南旗抹了把頭上的汗。兩位都得罪不起,心中真是汗顏。 正想著,卻見鐵衣從外頭走了進來,手裡捧著個匣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待進了屋,將匣子放到桌上,道:「少主吩咐的首飾打好了,銀票也送過去了。」 身後的南旗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著。鐵衣方才說什麼?打的首飾。南旗偷偷的往桌上看去,果然見桌上的那個匣子做的精緻無比,小小的一個匣子,上頭還刻著精細的花紋,仔細看去,似乎是……老虎頭? 什麼東西? 謝景行打開匣子瞧了一眼,滿滿裝了一匣子的,果真是各式各樣的首飾。貓兒眼,翡翠雙環,珍珠頭面,碧玉簪子……俱是水頭成色極好的東西,就這麼一小匣子,也算是價值千金不為過。南旗心想,莫非這是要送給沈家小姐的東西?可是沈家小姐看著也不是個愛慕珠寶玉石的性子?主子這東西確定送的出手? 不過,倒也是夠大方的了。 謝景行合上匣子,道:「不錯。」忽而想到什麼,又問:「傅修儀近來什麼動靜?」 鐵衣想了想,道:「不曾有動靜,只是和太子走的稍近了些。」 太子……謝景行挑眉,道:「好好看著他,傅修儀可不是簡單貨色。」 鐵衣稱是就要退下。 「等等,」謝景行叫住他,道:「沈玥也注意一下。」 …… 沈家這幾日也不知是走了什麼運道,整日都是雞飛狗跳的。前有沈冬菱和沈玥換親一事,後有王家不接受沈玥一事,再後來沈玥乾脆背了包袱逃家了,到現在更好,陳若秋把常在青和沈萬捉姦在床。 常在青身為沈府的客人,沈老將軍的故人之女,同沈府的關係本該是客客氣氣的。除了沈老夫人外,其餘人見了常在青也都會客套的應付幾句,因為如今的當家主母陳若秋好似極喜歡她。誰知道常在青客氣著客氣著,竟然會客氣到了沈萬的榻上。而陳若秋不是被別人,正是被自己這個「細心呵護」的妹妹在背後捅了刀子。 陳若秋當即就鬧了起來,一直鬧到了榮景堂中。 榮景堂裡,沈老夫人高坐在中間的位置上。常在青和沈萬站在一邊,沈萬倒是沒什麼表情,沈貴有些看好戲的模樣,常在青垂眸不語,似是十分羞慚。兒陳若秋卻是硬生生的逼著自己收起眼淚,拿出一副誓不罷休的派頭。 「行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似是終於煩悶了陳若秋這幅做派,沈老夫人不耐煩道:「自家夫君收個姑娘又有怎麼回事,值得你這般哭天搶地。」 「娘,」陳若秋喊了一聲:「若是老爺自個兒好好的將姑娘收進來,按禮抬了妾,媳婦自然不會多說什麼,甚至還會主動給夫君準備。可他們二人卻是不聲不響的,就在這院子裡,當著我的面兒做這種事。整個院子就將我一人蒙在鼓裡,分明就是故意給我下臉子。娘,我也是您的兒媳,您也是女人,若是夫君想納妾,我還能攔著不成?何必用這樣折辱人的法子?」 「三夫人,」常在青忍不住開口道:「今日之事全是一場誤會,是我喝多了才起,與三老爺無半分關係,在青不為人妾,此事權當是沒有發生過吧,明日我就收拾包袱離開沈府,還望姐姐不要因此怪罪三老爺。」 和陳若秋咄咄逼人相比,常在青既沒有否認和沈萬之間的牽連,卻是一口將所有的過錯都兜在自己頭上,越發顯得本人通情達理。沈萬的神色微微一變,就道:「說什麼離開?我自己做的事,自然也該給你個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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