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將門嫡女 | 上頁 下頁 |
| 二五六 |
|
|
|
「這樣出色的人,我可捨不得送給別人。」陳若秋瞧著窗外:「肥水不流外人田,好刀用在刀刃上。不過……這樣厲害的女人,便是我也覺得鬥不過,不曉得那一位……能撐的住幾回?」 卻說另一頭,常在青回到了西院。曾經住著沈信一家的西院如今已經是空蕩了不少,原先西院有不少僕人,因著沈信將自己的貼身侍衛們也叫過來方便練兵,每每都是熱鬧的。後來沈信一家搬離之後,西院的僕人陸陸續續都被陳若秋以削減開支辭了。沒有了每日小兵們練武,本就碩大的西院越發的顯得空曠冷清。 常在青的奶媽趙嬤嬤見常在青回來,連忙迎上來替常在青結果披風,擔憂道:「小姐,今日和沈三夫人說的如何?」 讓常在青進京找沈家幫忙是趙嬤嬤的主意,因著若是再不想法子,常在青就真的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可是沈家人和常家已經這麼多年都不打交道,人心易變,原先的沈老將軍願意照拂常家,沈老將軍不在,誰知道沈家還會怎麼對常在青? 常在青揉了揉額頭,在屋中的軟榻邊坐了下來,道:「沈三夫人很熱情,也同意我們住下一陣子,那些人便是來了定京,想來也是不敢招惹沈家的。」 趙嬤嬤這才拍著胸口松了一口氣,道:「阿彌陀佛,原來老爺就說沈家人個個都是菩薩心腸,原先還替小姐擔心著,只怕沈家不肯幫忙怎麼辦,如今看來,倒是可以放下心來了。」 「嬤嬤多心了。」常在青冷笑一聲,面露不屑之色:「天下何曾有白吃的午餐?便是沈老將軍照拂常家,也是因為爹當年替他擋了一刀。世上不會有平白無故的對人好,沈三夫人這般熱情,也不過是瞧著我有些利用的地步罷了。」 趙嬤嬤一驚,看向常在青:「姑娘的意思是,那沈三夫人不是好人麼?這可怎麼辦才好。」 「嬤嬤放心。」常在青寬慰她,目光卻是流出一股涼意:「沈三夫人對我有所求,我何嘗對她無所需。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不過……總會尋出辦法的。」 「可是……」趙嬤嬤還是有些不安。 「放心吧嬤嬤,」常在青笑道:「再難的事情咱們都過來了,走到了今日,眼看著有生路可走,我又有什麼好怕的。沈家既是個跳板,自然也要好好利用。沈三夫人想用我,我卻也在用她的。」 趙嬤嬤看著常在青,終於還是跟著點了點頭,道:「老奴只想著小姐好,小姐說什麼便是什麼。」 …… 定京城是明齊的都城,腳下的土地自然是寸土寸金,而定京城最為金貴的地方,除了宮殿外便是衍慶巷。衍慶巷坐落在城南,隔著不遠處便是最為繁華的酒樓商鋪,面臨江水,風景獨好。讓衍慶巷土地價格貴的理由,除了前朝貴人所居,還因為曾有特別有名的仙人道士在此看風水,直言道,此處極貴,有龍氣,除了天潢貴胄之外無人可壓得住這裡的龍氣,方有天下尊者能住進去。 明齊的皇室不在城南,總不能大興土木重新修建宮殿,那樣百姓有怨言,國庫也拿不出這麼多的銀子。可是有龍氣的地方誰敢住?住了會不會被皇帝覺得不敬?便是有那些膽子大的,又拿不出這樣多的銀子,衍慶巷因此就空蕩蕩的成了個擺設多年。 卻就在眼下,衍慶巷終於有人住了進去,不是別人,正是秦國和大涼來的客人。秦國來的是太子,大涼來的是親王,都是名正言順的天潢貴胄。銀子更是不在話下,說起來,倒是沒有比衍慶巷更適合他們居住的地方。總不能住在宮中,那樣的話,只怕文惠帝都要日夜不得安枕了,自己的宮殿住著別國的人,側臥之榻豈容他人酣睡,總是不大愉悅的。 此刻衍慶巷最裡面的一處府邸,正有士兵把手。雖說是宅子,倒像是個小些的宮殿,裝飾華麗奢侈,面積巨大,便是那些高官們的府邸,也得要好幾個才能湊出這樣的宅子。 這府邸正是睿王所居住的地方,衍慶巷裡有好幾處府邸,秦國太子選了最靠近外頭的府邸,而最裡面的這一間卻是被睿王選了,也不知是不是想刻意秦國保持距離。不管怎麼說,這一處府邸是衍慶巷裡最貴的一間,比秦國太子的貴了一倍,那睿王倒是眼皮也不眨的定了下來,也讓人不得不想到傳言大涼國庫裡金子都堆滿了不是假話。 大涼的睿王也囂張的很,第一天住進這裡,就讓人將門口的匾牌摘了,換了一塊金燦燦的牌子掛上去,上書:睿王府。讓人又好氣又好笑,這大涼的睿王跑到明齊買出府邸還放了這麼一塊匾,莫非是真的要在這裡住下不成? 此刻睿王府裡的一處院子中,一個雪白雪白的東西正在地上撲騰。 「這東西生的輕巧,就是太凶了。才這麼點大就如此兇悍,主子怎麼會想到留著?」一個黃衣女子蹲在地上,拿著跟木棒在逗面前的雪白的毛球。靠近了看,只見那東西全身毛茸茸的像個布偶,仔細瞧來,一雙眼睛清澈,烏溜溜的打著轉兒,頗有幾分機靈的模樣。此刻正用爪子撓著面前女子的手,還換了牙來咬。這東西不是別的,是一隻幼虎,大約出生不久,稚嫩的很,渾身毛皮是罕見的淡色,花紋都看的不甚清楚,遠遠瞧過去,竟如同雪白雪白的白虎一樣。的確是惹人憐愛。 那女子逗弄著,突然發出「嘶」的一聲倒抽冷氣的聲音,甩下手裡的木棒,怒道:「這傢伙瞧著這麼溫順,竟還是個咬人的主。要的我可真疼,看我等會不撕了你!」 「還是算了吧。」另一個女聲響起,卻是個略顯嫵媚的淡紅衣裙的女人,她瞧著地上的一團,道:「這可是主子親自抱回來養的,夜鶯,只怕你還未動它,就先被主子撕了。」 叫夜鶯的女子站起身來,白色幼虎歡快的上前抓著她的裙角,轉頭叫叼了一口,一個勁兒的拖著往後拉,被夜鶯一腳踹開。她走到紅衣女子身邊:「火瓏,主子是瘋了吧?好端端的養什麼老虎?這老虎瞧著是好看可愛,這性子兇殘,日後要是傷了人可怎麼才好?」 火瓏聳聳肩:「大約是性子突然來了。這白虎被抱回來後就一直吃了睡睡了吃,這才睜眼幾天就曉得咬人了。」 「以後要是主子帶頭大老虎回去,陛下知道了只怕又要頭疼。」夜鶯苦著臉。 「你們兩個在這偷什麼懶!」男子厲聲響起,二女回頭一看,卻是個中年漢子大踏步而來。他走到籠子旁邊,端起籠子上頭的碗看了看,看著夜鶯和火瓏也是頗為不悅:「讓你們餵食,就知道偷懶!」 「鐵衣!」夜鶯怒道:「咱們從塔牢出來以為跟在主子身邊有個好差事,誰知道是來喂老虎的。我們是墨羽軍的人又不是那些餵奶的奶媽,哪有讓人成天什麼事不幹就知道逗老虎的。」 「主子交代的事情就好好幹,問那麼多做什麼。」鐵衣蹲下來,拿著碗給地上的白虎餵食。煮熟的肉都切成了肉糜,拌了些雞蛋。那白虎上前嗅了嗅,兀自吃的歡快,鐵衣摸著白虎的頭,一人一虎倒是其樂融融的模樣。 他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和個嬌小玲瓏的老虎坐在一起,這麼溫情的一幕瞧著到有些古怪。 老虎吃了半碗便不肯再吃了,鐵衣收起碗,轉頭卻瞧見火瓏和夜鶯對著他身後驀地行禮:「主子。」 謝景行揮了揮手,自屋裡走出來。跟在他身後的兩人,正是季羽書和高陽。 季羽書瞧見那白虎,眼珠子一瞪:「這是啥?狗?」 鐵衣身子一顫,高陽道:「你是不是傻,分明就是孢子。」 孢子……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