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將門嫡女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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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要幫我們?」陳嶽海警惕地問:「這般不遺餘力的幫我們,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這人好生奇怪,方才怪我不肯出手相助,現在我出手相助了,你又懷疑,不明白。」 沈妙嘲諷的話語讓陳嶽海有些惱火,陳嶽山擺了擺手,看向沈妙,笑道:「沈姑娘性情中人,不過此事事關重大,若是連累了沈姑娘……」 「不只是為了幫你們。」沈妙淡淡道:「我與豫親王府也有血海深仇,我的堂姐如今即將嫁給豫親王府,也是被折磨的人之一。若是改日你們滅了親王府上下,煩請放了我堂姐一命。」 陳家兄弟聞言,心中疑惑倒是散了大半,又沖沈妙拱了拱手:「如此,多謝了。」 「二位大可以先去打聽陳家妹妹的消息,打聽出來後,切勿輕舉妄動,三日後在此地,我再與你們細談。」 陳家兄弟點頭,也聽出了沈妙話中的逐客之意,當下也沒有含糊,爽快的起身,陳嶽山道:「找到妹妹後,沈姑娘就于我們陳家有恩,日後若是有用得著陳家的地方,陳家自然也不會推辭。這一次的事情,多謝。」說罷便提劍匆匆離開,想來是去尋陳家妹妹的下落了。 季羽書盯著沈妙,本以為那一日沈妙表現出來的已經足夠獨特了,沒想到今日她還是令人訝然。江湖中人多傲氣,陳家算是大家,而且這本來是一場銀貨兩訖的交易,卻被沈妙三言兩語的,竟成了陳家的恩人?陳家兄弟對沈妙的態度也是客客氣氣,正如兄弟二人所說,日後沈妙要有什麼困難,就有陳家幫襯,能攀上陳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季掌櫃,現在可以談你我之間的買賣了。」沈妙看著他。 「你那日的條件,我已經想過了。」季羽書裝模作樣的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其實你的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危險。做得成自然是皆大歡喜,可若有一日被發現,我這灃仙當鋪倒也不用開了,我這掌櫃也一併會掉腦袋,至於這上上下下的僕人們,也就跟著送了命。所以這筆買賣,你要賠的是沈家和銀子,我賠的卻是實實在在的性命。說起來,還是我虧。」 沈妙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道:「如此,生意是做不成了,我知道了,這麼久,叨擾了季掌櫃,告辭。」 季羽書計劃好的話還沒說完,見沈妙突然變臉就要走,嚇得裝都不願裝了,連忙道:「哎哎哎,我話沒說完呢。現在的小姑娘怎麼都如此沉不住氣,沈姑娘,我雖然覺得這很兇險,可是看見你的第一面,就覺得你我二人十分有緣,像你這麼美麗的姑娘,想必提出任何要求,男子們斷沒有不答應的道理。我這人,最見不得美人委屈,若是不做這筆生意,想來你也會不開心的。為了讓你開心,我搭上性命又何妨……所以,這筆生意我做了。」 另一頭的密室裡,聽見季羽書這般肉麻之極的話後,高陽忍不住看向謝景行:「他沒事吧?這樣的毒婦都敢招惹?這不是芍藥姑娘,這是食人花姑娘啊。」 謝景行扯了扯嘴角:「不知死活。」 而聽完季羽書話後的沈妙,在季羽書殷切而熱烈的眼神中,冷靜的道:「既然如此,那就與季掌櫃說說我的計劃吧。」 季羽書立刻正襟危坐:「好的,沈姑娘請講。」 「如今明齊人都知道,十年前,陛下遇刺,豫親王以身相救,從刺客手裡救下陛下,折了一條腿。那刺客卻逃了。」 「不錯。」 沈妙微微一笑:「我要你傳出的這個消息很簡單,那就是最近豫親王處死了身邊一個貼身侍衛,那個貼身侍衛很巧的,除了稍微老了些,同十年前的刺客,生的一模一樣。」 「這……」季羽書先是愣了愣,突然猛地頓住,手裡的茶杯差點一個不穩翻倒下來。 「這個消息,請季掌櫃務必上達聖聽。」沈妙微微一笑。 「這是真的?」季羽書試探的問。 「真的假的,季掌櫃想辦法讓它變成真的不就得了。」沈妙笑道。 「你……」季羽書盯著沈妙,半晌說不出話來。他覺得這個看上去比他還要小許多的小姑娘,實在是個怪物。 「買賣做好,我也該走了。」沈妙站起身來:「季掌櫃動作可要快些,至少,要趕在親王府滅門案之前啊。」 她說完這句話,就再也不看季羽書一眼,轉身離開了。外頭的紅菱候著許久,見她出來,知道買賣談好了,領著她又往外走。 密室中,高陽沉默了一會兒,道:「沈家這麼厲害,我並非覺得是好事。如今粥多僧少,我以為,沈家不可久留。」 「留不留,我說了算。」謝景行懶洋洋道:「借沈家手對付豫親王老狗,也不錯。」 「也許沈家有一天會這麼對付你。」 「如果他們敢,我也不介意斬草除根。」謝景行漂亮的黑眸明明滅滅:「東西還沒下落?」 高陽搖了搖頭。 「滅門當日,我親自走一趟。」謝景行坐直身子,把玩著手裡的玉杯:「我就不信,還能飛了?」 「你真的認為,豫親王府能被滅門?沈妙注意打得妙,可行事起來,總會有意外發生。」 「意外?」謝景行輕笑一聲,半垂的桃花眼眸酒釀一般醉人,然而長長的睫毛下,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貓抓老鼠一般戲謔道:「自打我遇見她開始,她就沒有過『意外』。」 …… 時日總是過得特別快。 將軍府是個很奇怪的府邸,在未曾出事的時候,一切自然被掩飾的其樂融融,各自安好。從前幾房之間的關係,至少在外頭瞧著來是好的。直到一把大火燒了沈家祠堂,也燒光了沈信夫婦對二三房的信任,大房至少關係是僵了。 如今沈清失了清白,要嫁給豫親王,明理人都知道這並非好事。然而陳若秋和沈玥卻也還是高高興興的忙著籌備沈清的親事,雖說皇家賜婚,總要表現的高興些,但是自家人,倒犯不著做出如此開心的姿態,這樣看去,未免也顯得太過涼薄了些。 任婉雲因為沈清和沈貴吵架,沈老夫人偏袒沈貴,對她這個做媳婦的越發不滿,也不說把掌家之權交還給任婉雲的話,陳若秋得了老夫人看重,自然是做的越發殷勤。任婉雲心中憤怒,對待沈老夫人的時候也忍不住流露出怨憤,沈老夫人更絕,直接把沈元柏留在榮景堂,不讓任婉雲見了。 至此,任婉雲倒成了偌大的沈府中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便是她從前的那些下人,有些也都暗暗地投靠了眼下風頭正盛的萬姨娘。任婉雲在彩雲苑整日不是破口大駡就是和沈清抱頭痛哭,真有幾分瘋癲的模樣。 這些都和西園沒有半分關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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