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嫡嫁千金 | 上頁 下頁 |
| 四四六 |
|
|
|
薑梨不說話了,她挖好深坑,讓趙軻去拿了一壺涼水來,往坑裡澆了一點,讓姬蘅與她一起扶著這棵樹苗放到坑中扶正,才開始填土。 文紀不知什麼時候也來到了院子裡,看著姬蘅和薑梨的模樣,問趙軻:「大人在做什麼?」 「和姜二小姐一起種樹呢。」趙軻抱著手臂道:「姜二小姐也真是很能耐了,你看她種樹的模樣,比你我還要熟稔。還一點兒不舒服都沒有,你說是我們太無能了,還是姜二小姐太奇怪了?」 文紀不說話。 花圃裡,姬蘅填好最後一塊土,問薑梨:「這樣就好了?」 「再澆一次水吧。」薑梨說道。 她拿了水壺,仔仔細細的,不緊不慢的再澆了一遍水,確定把樹苗都澆透了,這才放下水壺,她道:「這下好了。」 夜色下,她的額頭滲出血亮晶晶的汗水,種樹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請,而她也不是拿著鏟子做做樣子而已,她是真的用了力氣。她倒是和那些裝模作樣,動不動就身嬌體軟的小姐們不一樣,雖然很累,卻還是堅持下去,倒是比那些人更有生命力。 姬蘅微微一笑:「可能等你長大了的時候,它就長大了。」 他說的是樹苗。 薑梨轉頭去看那棵樹苗,樹苗的枝葉都是青翠的,威風拂過,枝葉晃動,像是一瞬間也有了生命,在這姹紫嫣紅的花圃裡,它不是最亮眼的一個,卻好像是最富有生機的一隻。 薑梨看著它,道:「只是不知道它長大的時候,我又在哪裡了。」 姬蘅看向她,女孩子的語氣是真的悵惘,還能聽出一些不舍和茫然,仿佛下了一個決定,立刻要遠行,然而臨走之前到底有些不舍。 她轉過頭,看向姬蘅,道:「現在我們能談談,你今夜叫我過來的原因了吧。」 ▼第210章 動手 姬蘅和薑梨走到了書房裡去。 他的書房還是一如既往的肅殺冷清,和他容貌的豔麗格格不入。姜梨到了書房以後,姬蘅卻沒有進去,他道:「我先去換件衣服。」 他的裡衣上了沾染了不少泥土,薑梨可以用水洗手,他卻不得不換一件衣服了。她就坐在姬蘅的書桌前,他的書桌上也有一些寫著字的紙,應當是他用來練字的紙。薑梨拿起來一看,姬蘅的字出乎意料的漂亮,而且筆鋒濃豔,頗有殺氣。 和他本人很像。他也不寫什麼詩詞,看樣子,好像是戲裡的詞句,薑梨看了看,就放在了一邊。 桌上的茶是熱的,還有兩隻茶盅,似乎他早就知道薑梨會來,便提前擺好了兩隻茶盅。向來都是他給薑梨倒茶,這一回,薑梨便也給兩個茶盅斟滿茶水,把一杯放在對面。 剛剛做好這一切,就有人推門進來了。 姬蘅換衣服換得很快,他又披了一件紅色的外裳。他的衣裳幾乎全都是紅色,只是金線銀線繡著的花紋不一樣,薑梨托腮看著他,他挑眉,一邊坐下來,一邊問:「看我做什麼?」 「今日殷家兄妹來我們府上了。」薑梨道:「殷湛的女兒,就是那一日我們在街道上,救了小堯的姑娘。」 姬蘅盯著她,沒有說話,笑容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來什麼心思。 「走的時候,她向我打聽了你。」薑梨道:「她問我,那一日跟在我們身邊的你,是什麼身份。」 「你告訴她了?」姬蘅問。 「說過了,我若是不告訴她,她也遲早會知道。」 姬蘅看著薑梨,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你倒是大方。」 薑梨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告訴殷之情他的身份就是大方了?姬蘅成日裡穿的那般招搖,只要有心,稍微打聽一下都能打聽的出來。況且殷之情問自己,難道她還能說不是?要知道當日她和姬蘅站在一起,分明和姬蘅就是認識的。要是不告訴殷之情,殷之情只怕會認為她是故意的。 薑梨想起此事來,心裡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惱火。要怪就怪姬蘅自己,那一日分明可以不下馬車的,若是他不下馬車,殷之情沒有看到姬蘅,自然也不會有這麼多事。 她的惱火姬蘅好似沒有察覺到,只問:「殷家兄妹為何突然去薑家?姜元柏和殷家,好似過去沒什麼往來。」 「本來也沒什麼往來,至於現在……」薑梨一怔,她當然是曉得為什麼。因為姜家人為她相看的「如意郎君」就是殷之黎。 她本來也可以坦坦蕩蕩的把這話說出來,但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殷家不會是要和姜家做親家吧?」姬蘅似笑非笑道。 薑梨猝然抬頭,對上姬蘅漂亮的琥珀色鳳眼。他眼裡的情緒深深,薑梨看的不甚分明,但覺得他這話裡的意味,也有幾分試探和挑釁。 姬蘅竟然知道這事?也是,他若是有心想要打聽什麼事,只要是有跡可循的,自然可以打聽的到。況且他對殷湛一家一開始就如此關注,想來殷家的一舉一動,姬蘅也都掌握在手心了。 既然他已經知道,薑梨之前的糾結和難以啟齒,這會兒索性全都用不上了。她便點了點:「也許是。」 「給你看的夫君?」姬蘅笑問。 薑梨咬了咬牙,道:「也許是。」 「那你是怎麼想的?」他饒有興致的問。 薑梨看著他,姬蘅似乎全然沒有被這個消息所影響似的,甚至還有心情來問她這些事。薑梨的心裡,便浮起一個自嘲的笑容,他果然隨時隨地都可以抽身離開做局外人,姜家的事情對他來說,也只是一出可看可不看的戲。他對自己尚且稱得上是朋友,也曾為自己做過很多事,但在情感方面,他卻永遠恰到好處的止步於此。 「我沒有什麼想法。」薑梨道:「殷家現在是什麼底細,還不知道。姜家要是貿然與殷家結親,倘若上了賊船,再想下來就難了。」 「除此以外?」姬蘅挑眉,身子往背後一靠,把玩著手中摺扇,漫不經心的道:「對殷之黎這個人,你有沒有動心?」 他的動作隨意,語氣裡,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然。薑梨並沒有注意,她想了一會兒,才看向姬蘅,認認真真的道:「國公爺知道的,作為薛芳菲的時候,我已經狠狠吃過了一次苦頭,要輕而易舉的動心,實在是不怎麼容易。」 「殷之黎看上去還不錯,我聽說,你們家人也很喜歡他。」姬蘅道:「你完全沒有喜歡的意思?」 他本不是這般無聊的人,就連當初知道她是薛芳菲,關於她和沈玉容之間那些過往和恩怨,姬蘅也沒有多問一句,好像完全不在乎似的。要是換了旁人,只怕早就旁敲側擊的打聽了。姬蘅不同,他像是對和他無關的人沒有一點好奇心,所以很多時候都是漠不關心的在一邊看著。 今日卻莫名其妙問了許多問題,可見是對殷家非常看重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