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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二


  司徒九月沉吟了一會兒,道:「也不是全無辦法,我想個辦法告訴姬蘅這件事,看姬蘅如何安排吧。雖然他人不在燕京城,也許可以幫忙安排。你也別急,既然對方是有備而來,特意擄走你家小姐,便不是單單為了要你家小姐的命,否則現在薑梨的屍體也就該出現了。再者,」她直言不諱的道:「就算薑梨真的不幸死了,就算是為了國公府的交情,姬蘅也會幫她報仇的。」

  這話倒還不如不說,白雪聽了後,反而更加緊張了。

  「你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回去吧。」司徒九月道:「雖然我不知道姬蘅什麼時候會回來,但我知道,姬蘅今夜是不會回來的。」

  白雪默了片刻,曉得司徒九月說的是實話,她守在這裡的確也於事無補。而且司徒九月說了要幫她把此事告訴姬蘅,姬蘅知道事情經過後,應該會出手。

  她也算沒有白跑一趟。

  白雪就和司徒九月行了個禮,道了謝,才離開了。

  等白雪走後,司徒九月回到了煉藥房隔壁的小房間。

  那叫阿昭的少年現在已經可以坐起來了,靠著床榻坐著,雖然仍舊不能自己行動,但神智是很清醒的。

  阿昭此刻也沒有睡著,而是醒著,見司徒九月進來,就微笑道:「方才聽見司徒大夫和人在外面交談,提到了公主府私牢。」

  「是啊,」司徒九月道:「有個朋友失蹤了。說起來,她與你還有些關係。」

  阿昭不解。

  「當初她是想救自己的妹妹,才囑託姬蘅幫忙查找下落,姬蘅找到了公主府私牢裡,本來只是為了她的妹妹,不想巧遇了你,才把你帶了出來。可以說,如果不是她,你現在還在那牢裡待著,哪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阿昭聞言,亦是詫異,隨即道:「那位……朋友,如今失蹤了麼?」

  「今日早上失蹤的,現在還下落不明。」

  「既是司徒大夫的朋友,司徒大夫看上去,怎麼一點兒也不……」

  「悲傷?焦急?」不等阿昭說完,司徒九月就打斷了他的話,她一笑,只是笑容也是冷冰冰的,「朋友也好,家人也罷,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名字,沒有特別的意義。與其操心別人,不如操心自己。」她拿出一根針,「我就是這樣的人,比如可以救你,也可以殺了你。」

  阿昭並沒有被她的話嚇住,只是笑著搖頭。

  「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起了家姐。」阿昭道:「家姐從前也總是教誨我,操心自己,別操心別人。」

  「那你姐姐還真是挺聰明的,」司徒九月一邊為阿昭施針,一邊問:「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半晌沒有聽到回答,司徒九月抬頭一看。

  少年明亮的眸子黯淡下去,像是蒙上了一層灰霾,他輕聲道:「家姐已經去世了。」

  ▼第190章 途中

  燕京城裡有刺客在街道上殺害百姓一事過後,抓捕刺客未果,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不過兩日後,宮中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麗嬪正在與季家新送來的年輕秀女季婉說話,季婉生的美貌,雖然不如年輕時候的麗嬪出眾,然而如今正是最好的年華,水靈靈的像是新生的花骨朵兒,重要的是她才十六歲。

  倘若麗嬪有孩子,這幾乎可以做麗嬪的孩子了。因此縱然麗嬪平日裡再如何優雅美麗,和季婉比起來,就像是已經開過了的花,雖然盡力維持不讓自己衰敗,顏色卻已經過了,不如對方新鮮。就算洪孝帝平日裡再如何寵愛她,麗嬪看上去又多不慌不忙,成竹在胸,似乎不懼怕任何人奪走她的地位,但心裡的不安和懷疑,只有麗嬪自己知道。

  季婉輕言細語的回答麗嬪的話,語氣中有小心翼翼的追捧,也有一絲因年輕才有的底氣和得意。這份心思被她竭力掩藏,但到底是年紀小,如何比得過早已在宮中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精,一眼就被對方瞧了出來,季婉自己還渾然不知。

  麗嬪笑著拉著她的手,溫柔的撫慰她,仿佛一心一意為這個家人著想似的。前幾日洪孝帝已經說起了季婉,麗嬪曉得再也瞞不過去,遲早都是要見這個季婉的,不如早些見了,讓洪孝帝看出來她的「溫婉大度」。偶爾使小性子會讓人覺得可愛,可常常使性子便會讓人覺得可厭和不耐煩。尤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帝王,他不必委屈自己去附和任何人,而他的身後,永遠不缺下一個替代。

  所以麗嬪特意把季婉找來說話。雖然她和季婉都知道,季家人打的是什麼主意,無非是要再培養一個麗嬪,只不過這個是,更年輕,也許會有子嗣的麗嬪而已。

  季婉對麗嬪描繪的未來生活充滿嚮往,麗嬪不著痕跡的告訴了季婉,自己如今在宮裡過的是怎樣舒適的日子。只要季婉能牢牢抓住皇帝的心,自然也能過的上這樣的日子。畢竟季婉年輕又美麗,這個宮裡,如季婉這樣得天獨厚的人並不多。

  三言兩語的,就已經有些飄飄然了。麗嬪看在眼裡,心中輕蔑。季家人千挑萬選,沒料到就選了這麼個人來。當然,也可能不是季婉蠢,而是她到底是剛進宮,而麗嬪,已經在宮裡生存了很多年了。

  多活一年,多多少少都會有些長進。縱然季婉再年輕再可愛,也要一步步經歷這個過程。

  二人說的正是熱鬧,姐姐妹妹十分熟絡的時候,忽然,有人沖進了麗嬪的寢殿。麗嬪還以為是皇帝來到,才道了一聲「陛下」,就愣住。

  她的宮女,紅珠和綠蕪都被人用布巾堵著嘴巴,被兩個高大的婆子按倒在地,動彈不得。沖著她連連搖頭。

  「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內侍從外面走了進來,冷冰冰的,漠然的道:「麗嬪娘娘,您與成王私通的事兒,陛下已經知道了。」

  「什……什麼?」麗嬪如遭雷擊,幾乎要眼前一黑。她強撐著,仍然笑道:「公公說的是什麼話?這是沒有的事!」

  「您與成王殿下書信往來的證據,都已經找到了。」內侍似乎也不願意和麗嬪多說一個字,直接招呼婆子,道:「動手!」

  麗嬪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婆子按住手腳,堵住口舌,如紅珠和綠蕪一般,她恐懼又慌亂的看向兩個宮女,紅珠和綠蕪也是滿臉絕望,麗嬪心中一怔,突然明白,是真的東窗事發了。

  季婉正在和麗嬪親親熱熱的說話,冷不防有這麼一出變故,嚇了一跳,連忙跪倒在地。待她聽懂了麗嬪的罪名之後,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在宮裡的嬪妃與人私通,是要吵架掉腦袋的大醉,她可是季家送進來的人,她能跑得了?!

  一個都跑不掉!

  季婉幾欲昏厥,眼睜睜的看著那群人押著麗嬪幾人出了寢殿,沒再管她。但季婉心知肚明,便是此刻管不著,也總會被人想起來的。麗嬪犯的罪,連她聽起來都覺得膽戰心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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