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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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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她舅舅呢!哦,是她爹就能讓她跪啊,阿梨身上還流著我葉家一半兒的血呢,那是不是也該聽葉家的話。我不讓她跪,再說了,都說外甥像舅,要說起來,阿梨一點兒都不像你,還是像我多些,當然該聽我的話!」 秀才遇到兵,真是有理說不清。姜元柏是首席大學士不假,但遇上葉明煜這般胡攪蠻纏的無賴,還真是不知道說什麼話才好。 季淑然看著薑梨,道:「梨兒,好歹他是你爹,旁人管不了你,你爹總管得了你吧。你可是姓姜不姓葉。」 葉明煜聞言,轉頭看了季淑然一眼。季淑然被他盯得心中發毛,後退一步,側身躲在姜元柏身後。 薑梨站出來,道:「爹,是女兒錯了,錯在不該不與您打招呼就參與薛家一案,回京之後也沒有先回府,而是去了長安門擊鼓鳴冤。更錯在在襄陽的時候,葉家古香緞一事,借用您的名聲調令織室令,令織室令的人盤查。」 她自小犯了錯和薛昭就在薛懷遠面前來這一招,承認錯誤承認的行雲流水,十分真誠。姜元柏都沒辦法繼續罵她。 加上還有一個葉明煜在一邊虎視眈眈。 薑老夫人坐在榻上,沉聲道:「二丫頭,認錯的事,日後再說吧,我來問你,你與那薛家縣丞非親非故,好端端的,如何會牽扯進這麼一樁案子裡。還帶了這麼多鄉民,聽說你連那已經瘋了的罪臣都一併帶回了府中,你是瘋了嗎?做出這等事情。」 薑梨沉吟了一下,道:「其實這件事情,和葉表哥有關。」 葉世傑?不僅是姜家人,連葉明煜也一併朝她看來。 「這件事情,我只能告訴父親。」薑梨歉意的道:「我能和父親單獨談談麼?」 季淑然笑道:「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能聽的……梨兒,你……」 「此事事關重大,我看母親還是不要插手得好。」薑梨打斷了她的話。 季淑然的笑容僵住。 薑梨這一次回府,越發的有恃無恐了,如今當著老夫人和姜元柏的面,也敢這麼待她,季淑然咬緊了牙關。 姜梨看著姜元柏,目光堅定,姜元柏頓了頓,突然道:「你跟我來吧。」 薑梨綻開一個笑容:「好的,父親。」 她和姜元柏來到姜元柏的書房。 姜元柏的書房,旁人是不許進去的,薑梨已經是第二次來到。一進屋,姜元柏就把門關上,讓人在外把守,問道:「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為什麼做這麼出格的事?這事和葉世傑又有什麼關係?」 「父親,在襄陽葉家古香緞一事中,燕京來的織室令唐大人發現此事是有人陷害葉家,想來這件事你也從信中知道了。懷疑的哪家藥鋪,又一夜之間被人滅了滿門,線索就此中斷。儘管如此,我們還是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父親,陷害葉家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右相李家。」 「李家?」姜元柏皺眉:「李仲南?」 「不錯。」薑梨道:「不僅如此,桐鄉薛家案子,也可能牽扯到了李仲南身上。葉表哥只是一個新任戶部員外郎,朝廷之中連腳跟都沒站穩,李家卻開始針對葉家,毫無疑問,這是針對葉表哥。堂堂丞相,又何必在一個小小的戶部員外郎身上花費這麼多心思,父親,右相這不是針對葉家,是針對薑家。」 姜元柏冷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李家和咱們薑家自來不和,自從李家和成王漸漸走近,咱們薑家就漸漸不如往昔了,這一點,早朝為官的父親和二叔應該最是清楚不過。如今還能撐上一撐,日子久了,咱們薑家也是撐不住的。現在右相他們已經按捺不住,在蠢蠢欲動,咱們難道還能置之不理?」 姜元柏像是第一次認識薑梨般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他知道姜梨聰明,但在校驗上才華橫溢的聰明,後宅爭鬥中耳聰目明的聰明,和眼下談論朝政時局的聰明,是不可以相提並論的。 這不僅僅需要聰明,還需要格局。 「葉表哥也查到了此事,拜託我在桐鄉將薛縣丞從獄中救出來。我是您的女兒,打著姜家的名聲做事,也方便些。既然右相已經對我們動手,一味躲避也不是辦法,倒不如反擊。要知道薛家一案就是最好的反擊利器,順著薛家一案拉扯出來右相,將右相牽扯進來,豈不是反將他們一軍?」 她說的十足平靜,絲毫不覺得這是一件可以牽扯數百人,甚至數千人利益的案子。姜元柏搖頭:「你說的簡單,自古以來,冤假錯案數不勝數,能翻案的,也不過寥寥無幾,你以為,你又能如何翻案?」 「父親有所不知,馮裕堂在桐鄉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百姓對他深惡痛絕。此番進京,光是進京的就有百號人,卷宗漏洞百出,證據確鑿,最重要的是,馮裕堂竟然在桐鄉私自開採金礦,這是重罪!若非無人在背後支持,他哪裡有這麼大的膽子。」 「你太魯莽了,李家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這一次你只能挫傷李家的銳氣,卻能讓他對你懷恨在心,一旦尋到機會,就會對薑家瘋狂報復……」 「難道不反擊,李家就不會對咱們府上出手麼?」薑梨打斷他的話,「就比如現在,咱們什麼都沒做,李家就借用葉家想要打擊我們了。而且父親忘記了,當我在長安門鳴冤鼓,得到的結果是什麼?結果是三日後刑部提審,皇上親自督辦。皇上已經注意到了這件事。」 薑梨淡淡道:「這些年,右相和成王越走越近,難道皇上沒有看在眼裡麼?皇上也是忌憚的。薛家一案牽扯到右相,因此皇上也重視起來,才會要求親自督辦。這一次,皇上是站在我們這邊的。父親,倘若姜家和陛下沒有生出纖細,如今的您,應當是站在皇上一邊的,不是麼?」 「住嘴!」姜元柏急迫的打斷她的話:「活的不耐煩了,這種話也是敢亂說的!」 薑梨靜靜的看著他。 姜元柏煩躁的揮了揮手:「算了,你先出去吧,你說的我都知道了,此事我還要再想想。」 薑梨頷首。 她故意要把薛家一案和李家扯上關係。知道右相是姜元柏最忌憚的心結,她攪混了對象,讓姜元柏迷惑。混淆她的真實目的。 因為姜元柏倘若知道此事牽扯到了成王和永寧,是一定會阻攔的。 但對手變成了右相李仲南,他的態度就不一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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