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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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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行人,少說也有一百來人。守城門的小將見這麼大一群人突然前來,還以為是前來逃命的難民。當即幾人圍了過來,神情嚴肅,將葉明煜堵在門口,仔細盤問。 薑梨掀開馬車簾,由桐兒扶著走下馬車,逕自走到那幾個小將面前,將薑家的通行令遞過去,笑道:「諸位大哥,我是姜家二小姐,這些都是桐鄉的百姓,上燕京錯是為了打官司告狀的。」她又從袖中摸出一方紙遞過去,笑道:「這是謄寫的訴狀,這裡的每個人,上頭都有名字的。我便將這張謄寫的給你們,待這場官司打完後,大家出城的時候,各位再一一比對。可好?」 幾個小將一愣,姜二小姐? 那不就是前些日子燕京城裡傳的沸沸揚揚的,說姜二小姐在襄陽鄉下帶了一幫百姓,要給罪臣翻案?怎麼?現在就已經到了? 看手上的通行令,的確是姜家人無疑。守城門的小將按捺下心中的好奇,將通信令還給薑梨,又接過那張寫著密密麻麻名字的紙張,側開身子,讓另一頭大開城門放心,道:「姜二小姐請過。」 既然是姜家的小姐,出什麼事也有薑家兜著,他們倒是不怕。便恭恭敬敬的退到一邊去。 城門大開,百姓們見狀,看向薑梨的目光更是敬畏。燕京城這樣的地方,他們來了就是鄉下人,別說是守城小將,便是普通人看不上他們也是正常的。薑梨三言兩語,這些守城門的就待她如此恭敬,還放了行,可見薑家在燕京城中的勢力。 葉明煜也嘖嘖稱奇:「還別說,你爹的這勞什子通行令還真有用。我記得我們從前來燕京城的時候吧,得檢查好幾遍。你們這倒好,這麼多號人,說放就放了。」他也不知道是說話口無遮攔還是嘲諷燕京城官員個個見風使舵。 薑梨笑笑:「人之常情。」 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進了城門。 幾個守城門的小將在背後,小聲議論道:「進京了進京了,酒樓裡的說書先生總算是有了新話本,不知這一回姜二小姐又要在燕京城掀起什麼樣的風波。」 「可是不對啊,」另一人摸著下巴,「姜二小姐帶著這些人不是為了上京翻案的嗎?怎的後面還有囚車,那囚車裡坐的是誰,他們這是用私刑?」 「嗨,你就別管那麼多了。官家的事,那是咱們能管得了的嗎?姜二小姐就算是捅了什麼簍子,人家爹還是首輔大人,也不礙什麼事,咱們只管看熱鬧就好唄。」 「說的也有道理。看她這陣勢,這回,燕京城真要不得安寧了。」 …… 進了城,就更熱鬧了。 燕京城的街道都比桐鄉寬闊許多,街上人來人馬,酒樓修的高大氣派,四處可見雜耍藝人,賣糖葫蘆的小販。對於第一次上京的桐鄉人,幾乎要看花了眼。年紀大的還好些,雖然也覺得新奇,到底還能忍住。年輕些的便忍不住了,看的眼花繚亂,走路差點絆倒。 桐鄉人看稀奇的同時,燕京人也在看桐鄉這一行人的稀奇。這麼大一群明顯不是本地人的外地人出現在燕京,怎麼看都實在太顯眼了。但隨行的人衣裳打扮都很普通,甚至看著還有幾分樸素,因此不是皇親國戚出行。 有人認出了車馬隊隨行的護衛,偷偷與身邊人說道:「哎,那不是首輔府上的護衛麼?」 「首輔府?首輔府沒什麼人離京啊。莫不是姜二小姐吧,不是說她帶著一幫鄉民上京為罪臣翻案麼,算起來現在回到燕京城,正是時候。」 「姜二小姐帶著桐鄉縣民回來了」這個消息,潮水一般的迅速席捲了整個燕京城。大街小巷都得知了這個消息,看熱鬧的人都從家裡出來了。 有人問:「姜二小姐這是要把這些人都帶回薑府去麼?首輔家雖然大,但這麼多人,只怕也住不下吧。而且首輔大人會讓這些人住進去麼?便是再心善……也可能招來麻煩的啊!」 「不知道,反正要是我,我肯定不幹。」 「哎,這姜家小姐,真是太出格了。生出此女,家宅不寧,家宅不寧啊!」 首輔府裡,姜元柏剛剛下朝,才在書房裡脫下外袍,喝了一口季淑然送上來的熱茶,外頭就有人來報:「老爺,二小姐回京了!」 「什麼?」姜元柏喝茶的動作一頓:「什麼時候?」 「就在剛才,報信的人現在正在晚鳳堂,和老夫人說此事呢。說二小姐帶著上百號人,燕京城的街道都淹了一半,街上全是看熱鬧的人,都瞅著二小姐呢。」 姜元柏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自來圓滑,為官如此,做人也如此,雖然虛榮,卻並不愛出風頭。要知道才朝堂之中,多少雙眼睛盯著,越是出風頭,越是會惹人嘴舌。薑梨倒好,一回京就鬧出這麼大陣仗,現在全燕京城的人怕是都留意到他們薑家了,薑梨要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外人能嚼他姜元柏的舌根嚼一輩子! 「我去晚鳳堂看看。」姜元柏說完這句話,拿起外裳就走。季淑然一邊應著:「我也去。」面上閃過一絲笑意。 還不等她出手,薑梨就自己往死路上鑽。她一個婦道人家都知道,女人不可插手朝事,薑梨如今才十五歲,就攪得天翻地覆的,別的不說,哪個好人家敢要這麼不安分的當家主母。薑梨這是一點點踩碎了自己未來可能有的好親事。 當然了,季淑然巴不得她越鬧越好,最好是鬧得事情大到無法收拾,最好是將自也賠了進去。 兵不血刃,那最好。 來到晚鳳堂,薑老夫人正與姜元平說著什麼。 姜元平慣來臉上的笑眯眯也不見了,顯得幾分嚴肅。姜元興不再,自從薑玉娥嫁到周家做妾之後,薑元興顯得沉默了許多,從前和姜元柏兩兄弟還會說兩句話,如今見了,只是短暫的打個招呼,就沒有其他往來了。 不過姜元柏二人也不在意,本就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見姜元柏來了,薑老夫人道:「老大,你都知道了。」 「娘,」姜元柏道:「兒子慚愧,是兒子沒有教好薑梨。」 薑老夫人歎了口氣,她其實覺得薑梨是個挺聰明的人。自打薑梨從青城山回到薑家後,她將薑梨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只覺得薑梨可能是這個府裡小輩中,最聰明、看的最透徹的一個。但她對薑梨也說不上很喜歡,不為什麼,也許是因為薑梨總是帶著一種溫和的疏離。 就像薑梨看她,雖然尊敬,但並不親熱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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