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嫡嫁千金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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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毓秀閣裡一片狼藉,散發著某種耐人尋味的味道。周彥邦和薑玉娥應當都已經醒了,只是衣裳有些淩亂,應當是匆匆穿好的。周彥邦面色通紅,似乎十分難堪。姜玉娥卻是看向薑幼瑤,楚楚可憐的喚了一聲:「三姐。」 姜幼瑤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想也沒想,揚手「啪」的給了薑玉娥一巴掌。 薑玉娥被打的身子狠狠一歪,卻沒有動彈,只是捂著臉,眼淚簌簌而下:「三姐,我……我對不住你。」 姜幼瑤又看向周彥邦,悲痛的問道:「周世子,你……你怎麼能如此?」 「我、我不知道。」周彥邦也十分惶惑,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記得自己約見的是薑梨,後來薑梨來了,二人便耳鬢廝磨,再後來,記憶都有些模糊,直到有女子的驚叫將他喚醒,卻是個陌生的女子,口口聲聲說自己非禮了她。接著皇上和自己父親,還有朝中一些大臣來了,睡在身邊的卻成了薑玉娥。 周彥邦什麼都記不起來。但看見姜幼瑤打薑玉娥,薑玉娥捂著臉強忍委屈的模樣,他又覺得薑玉娥十分可憐,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再說薑幼瑤在他面前,向來都是天真爛漫的少女模樣,何曾見過她這般野蠻? 姜梨站在人群中,看見周彥邦如此做派,也有些不解。按理說,飲過藥酒的只薑玉娥一人而已,周彥邦怎麼也一副暈暈乎乎不清不楚的模樣。 「二小姐在想什麼?」姬蘅突然問。 「在想,周世子為何什麼都想不起來,是否是他的推託之詞。」 姬蘅輕輕笑了一聲。 薑梨抬起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卻見他意味深長的搖了搖扇,忽而恍然大悟。 這人這麼喜歡看戲,看熱鬧不嫌事大,他既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打算,莫不是在其中添了一把柴,讓這齣戲更精彩? 周彥邦這幅德行,莫不是拜他所賜? 薑梨心情複雜,真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姬蘅這人沒什麼好,偏在這件事上,做成了一件好事,倒是達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想來沈如雲正是看到了周彥邦人事不省的這副模樣,才會靈機一動,想到這麼個陰損法子。 這算不算誤打誤撞呢? 便是覺得姬蘅做了件好事,薑梨看他的眼神了溫和了一點。姬蘅卻像是沒看到似的,仍舊微笑著瞧著面前沒唱完的戲。 姜元柏忍無可忍,把薑幼瑤拉了出去,交到了季淑然手中。薑幼瑤親眼所見,心神俱裂,此刻也顧不得其他,倒在季淑然懷中默默哭泣起來。 洪孝帝已經走了,據說是看不得這等污穢場面。 但這齣戲要如何收場?姜梨也很好奇,周彥邦一定會暫且被帶回府去,甯遠侯府商量著給出一個交待來。但薑玉娥如何應對大房的怒火,薑玉娥搶了薑幼瑤的未婚夫,姜梨才不信,薑幼瑤會善罷甘休。 再者,姜梨隨意的瞥了一眼,沈玉容還沒出現呢。 才方想到這一塊,就見人群外,忽的匆匆臨來一人,沈如雲見了此人,叫了一聲:「大哥!」 沈玉容來了。 甯遠侯正在焦灼接下來如何,見沈玉容來了,登時一個頭兩個大。他們甯遠侯府是家大業大,但這位中書舍郎,如今可是皇帝面前的紅人。沈玉容又只有沈如雲一個妹妹,自家妹子被欺負了,如何能不討個公道。 甯遠侯府進退兩難。 薑玉娥身份地位暫且不提,可周彥邦和薑幼瑤已經有了婚約。一個是當朝首輔千金,一個是中書舍郎的妹妹,誰也得罪不起,可看樣子,卻是把兩邊都得罪了。 「玉容,你怎麼才來。」沈母哭叫道:「你妹妹都被欺負了!」 薑梨心中冷笑,為什麼才來,自然是這等珍貴的時間,拿去與永甯公主會晤了。 果然,就在沈玉容出現不久後,薑梨便見到,從黑夜裡,不緊不慢前來女子的曼妙身影,不是永甯公主又是誰? 倒真的是不落下一點時間,夫唱婦隨。 姜梨盯著永甯公主,竭力掩飾著神情的冰冷,卻被姬蘅盡收眼底,他所有所思的握著扇柄,眼底閃過一絲奇異的光亮。 永甯公主也不緊不慢的來湊個熱鬧,正一臉驚奇的問發生了什麼事。 沈玉容匆匆安慰了沈如雲幾句,便站起身,走向與薑玉娥站在一起,也不知如何是好的周彥邦。 周彥邦也不曉得是不是因著那藥的原因,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像是不知道害怕似的,也不知道此事有多嚴重,仍舊有些發暈。 沈玉容見他如此,直接走到了甯遠侯面前,對甯遠侯道:「周大人,此事應當給我妹妹一個交代。」 當著這麼多同僚的面,被一個年輕的後輩以這樣一種強硬的姿態說話,甯遠侯有些惱羞成怒,然而他也清楚,今日之事本就錯在周彥邦,雖然心中氣惱,面上卻適時地帶了三分歉疚,道:「都是老夫教子無方,才會讓這劣子闖下彌天大禍,沈小大人無需多言,此事我必然會讓劣子給令妹一個交代!」 沈玉容如此為自己妹妹出頭,周圍的貴女們見了,皆是眼含豔羨,加之沈玉容相貌又好,許多人看向他的目光,就帶了幾分傾慕。 薑梨卻是嗤之以鼻,做出這麼一副義正辭嚴的正義君子模樣,有誰知道他做的殺妻滅嗣的勾當,就為了往上爬?真是好不要臉面。 偏偏天生一副騙人的好皮囊,招女人喜歡。 姬蘅道:「小沈大人很有擔當。」 姜梨本想不理會,可一聽見旁人誇沈玉容,就忍不住反駁,當即不鹹不淡的回答:「國公爺對人的要求倒很低。」 「二小姐不喜歡小沈大人?」姬蘅反問,「奇怪,小沈大人相貌俊美,溫文爾雅,為何不喜歡?」 薑梨冷笑:「死了都是一堆白骨,何故令人喜歡?」 「二小姐脫俗佛性,」姬蘅道:「原來不看外表。」 薑梨這才記起,面前這位國公爺,可不就是喜美惡醜,最是看人外表了麼?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與姬蘅針鋒相對,便道:「那沈大人如此貌美,國公爺不妨考慮收到府中去,也是芬芳一朵。」 說的沈玉容是個小倌男寵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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