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嫡嫁千金 | 上頁 下頁 |
| 一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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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薑玉娥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熱意時,忽然間毓秀閣門外似乎有人影微動,她心中一動,剛要從一邊的小椅上起身,就見毓秀閣的大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閃了進來。 薑玉娥險些眼眶發熱。 即便屋裡沒有點燈,她也能辨得出那是甯遠侯世子周彥邦的影子。薑玉娥不得不承認,事實上,她早已注意到了周彥邦。也是,有這樣以為豐神俊朗的姐夫,姜玉娥如何能不妒忌薑幼瑤和薑梨,她也是在心裡,在夢中暗自將周彥邦的眉眼描摹過許多遍。只是不同的是,過去的周彥邦是虛幻的,眼前的周彥邦,卻是真真實實的出現在面前。 但見周彥邦進了屋,大約也很不適應屋子裡的昏暗,往前走了兩步,見薑玉娥站起身,遲疑了一下,忽而驚喜的道:「二小姐。」 薑玉娥正要回答自己並非薑梨,話都在嘴邊了,最後一刻忽然頓住了。 許是身體裡的熱意讓她頭腦也開始發熱,薑玉娥的心裡,倏而閃過一個念頭。倘若自己不說自己的身份,就此和周彥邦耳鬢廝磨呢? 這樣一來,生米煮成熟飯,木已成舟,便是季淑然再想用什麼手段,周家還想如何推諉,在周彥邦占了她身子的情況下,周彥邦也只能娶了她進門! 薑玉娥不是沒有見過這種事,曾多次聽說被人撞見私通的小姐少爺,倘若是大戶人家又不想孩子受罪的,便乾脆結為秦晉之好。雖然短時間裡會被人議論一些,但時間久了,人們也都記不得這些瑣事。 再者,便是被人議論一輩子,只要自己過得好了,管那些人作甚,都是眼紅而生的怨憤罷了。 薑玉娥的心裡,飛快的盤算著。 周彥邦見自己夢中的姑娘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以為薑梨是害羞,便又走近了一步,有些激動地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沒想到……」他逕自握住了薑梨的手,「你果然心裡還是放不下我。」 周彥邦難以掩飾自己激動地心情。這些日子以來,薑梨就從沒給他過好眼色,便是僅此的幾次碰面,薑梨也客套又疏離,無論周彥邦怎樣表示自己的心意,薑梨對他也只像個陌生人。 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周彥邦被姜梨勾的日思夜想,後來又大著膽子同甯遠侯夫人提出要毀掉和薑幼瑤的婚約,與薑梨在一起的事。但被甯遠侯夫人想也不想的拒絕了,甯遠侯夫人說起這樁婚事的種種利弊,讓周彥邦也看清現實,薑家絕不會允許薑幼瑤受委屈。 知道這門親事不可能毀掉,自己心底的願望無論如何也不能實現,周彥邦十分沮喪。他告訴自己得打消這個念頭,但當他在宮宴上再次看到薑梨的時候,他的心裡立刻蠢蠢欲動了起來。 薑梨就像他夠不著的一朵花,開的高高的,他喜歡那朵花潔白無瑕的樣子,又怕別人捷足先登將花采下,便恨不得現在就把花摘下來據為己有,卻不想想這朵花被摘下來,便活不了多久了。 就譬如周彥邦明明知道這樣在宮裡私下約見薑梨是件危險的事,也于禮法不合,尤其是姜梨還是薑幼瑤的姐姐,一旦被人發現,薑梨便是千夫所指。即便是這樣的危險,周彥邦還是送出了那張紙條。 周彥邦本以為薑梨不會來的,但他的心裡又隱隱含著一絲期待,畢竟薑梨曾經為了他和薑幼瑤的事在青城山投湖,到底也說明薑梨對他不是全無感情。或許薑梨還會惦念一點舊情呢。 眼下看見薑梨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周彥邦心中喜悅之情無法溢於言表,又有一絲暗暗地得意,仿佛為自己率先得了佳人芳心而自豪似的。 姜玉娥被周彥邦猛地一握手,便呆了一呆,她不敢說話,怕周彥邦發現了她的身份。然而周彥邦的手握著她的手,薑玉娥便覺得,自己的手心越發的灼燙起來,周彥邦身上傳來好聞的香氣,薑玉娥頭暈暈的,越發站不住,軟綿綿的就要往周彥邦身上倒。 周彥邦也察覺到薑玉娥身子的滾燙,奇道:「你身上怎麼這樣燙?二小姐,你……」 薑玉娥的喉中便逸出一絲嚶嚀,腳下不穩,晃晃悠悠。 周彥邦下意識的伸手扶住她,雙手恰好放在薑玉娥的腰間,軟玉溫香在懷,鼻尖縈繞的都是佳人發間的香氣,周彥邦不禁心神蕩漾起來。 他本就對姜梨有意,今日又喝了不少酒,男人到底都是一樣,管不住自個兒的褲腰帶,在周彥邦心中,若非當初意外,薑梨也本就是他的人,這是你情我願的事,自然也不必管。 他就順勢把對方往自己懷裡一帶,深情的道:「梨兒……」 連這樣親昵的稱呼也出來了。 薑玉娥卻只覺得周彥邦大手拂過的地方癢癢的,一開始本來是想要算計周彥邦,這會兒腦子也不甚清醒,只想循著自己的本能貼上去,方才能舒緩內心的燥熱。姜玉娥便也往周彥邦身上貼了帖,從喉間逸出舒服的喟歎。 周彥邦先是有些愕然,再看對方搖搖晃晃的模樣,心下了然。想來薑梨今夜也是喝了不少酒,應當是有了醉意,根本不曉得自己在做什麼。周彥邦十分慶倖,幸而是自己遇到了薑梨,若是薑梨這番模樣落在別的男人眼中,難免對方不會生出不軌之心。 眼見著薑梨在自己懷中亂拱,周彥邦被拱的一陣邪火也直往上冒。他並非不通人事的少年郎,家中早早的就有教他人事的通房丫鬟。因此也沒有猶豫,就著漆黑的屋子,將懷裡的「薑梨」壓在了屏風後的小榻之上。 屋子裡想起「咯吱咯吱」床榻搖動的聲音,間或夾雜著其他,令人面紅耳赤。 …… 宮裡的水榭裡,季淑然與薑幼瑤一干人,仍舊在安心賞荷。 柳夫人見四下都沒看到薑梨的身影,問柳絮:「姜二小姐怎麼不見了?」 柳絮道:「說是頭暈,去茶室裡歇息一會兒。」說罷又搖了搖頭,十分不解的樣子,「今日看她也沒喝幾杯,怎的酒量如此之淺?」 柳夫人皺了皺眉,不知為何,心中有些不安。但左右又無事,只得暫且如常與人說笑。 季淑然正微笑著聽諸位夫人恭維姜幼瑤,忽而她身邊的孫嬤嬤走上前來,俯身在季淑然耳邊說了什麼,季淑然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歡喜。 季陳氏也朝季淑然看過來,見季淑然笑容滿意,便也跟著笑著點了點頭。 一邊的盧氏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再看看薑梨空著的位置,有些了悟,故意挨近了些季淑然,道:「大嫂,怎的梨丫頭還沒回來?」 「梨兒說頭暈的厲害,」季淑然笑道:「不想她酒量如此淺,也是了,之前在青城山呆了八年,庵堂裡不能飲酒,她沒喝過甚麼酒,是以才會被一點果子釀醉倒。」 卻是又提起薑梨當初因殺母弑弟被趕出府門的事。 周圍的夫人小聲議論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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