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棋子 > 半是蜜糖半是傷 | 上頁 下頁
二四


  「成了,不提她。你明年不是要來內地開店嗎,我今天去酒店周圍逛了逛,好繁華呀。對了,我看到有家婚紗店裡賣你設計的款式。」

  徐娜這位炙手可熱的知名設計師很淫蕩地笑了起來:「你說你一不戀愛,二不做愛的,去婚紗店逛什麼?春心動了?嘿嘿,我幫你設計的婚紗可還留著呢,萬一哪天你不準備獨處終身,找到好男人嫁了,必須穿我設計的,保准你豔驚全場,而且易脫哦。對了,內衣我也幫你一塊搞定,保證你未來的老公神魂顛倒。」

  江君失笑:「滾你的,你留著自己穿吧。」

  她暫時不準備告訴徐娜她和袁帥的事情,這是她心底的秘密,秘密就是跟誰也不能說的事情。

  Du回來後,江君老老實實地彙報這兩日的情況:「所有面試者的資料都整理好了,這兩個人出局。」

  他隨便翻了幾頁:「測試成績第4的被踢掉?」

  「此人在內地這些大型金融機構跳了個遍,仍在下層職位,說明人際關係、團隊精神還有背景都有問題。」江君早有準備,篩掉喬娜的理由太多了,隨便一個就能拍死她。

  「OK!」Du合上文件,「你定就好。」

  江君快慰地著看Du把兩份履歷插進碎紙機。

  「等你有時間了,我這個多年沒回來的地頭蛇做東請你和Sally出去Happy!」

  Du當即放下筆,拿起電話按號碼:「要叫Sally記下來讓你簽字畫押才作數。」

  江君好笑地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

  毛主席語錄上說: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溫暖,對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江君可是堅決擁護和貫徹他的精神。

  辦完正事,江君找了個空當帶著第一次來北京的Sally到處遊玩。Du竟然真跟著她們一起瘋,天還沒亮就敲門叫她們起來看升旗。12月的北京的早晨,北風呼嘯,天寒地凍。江君紅著鼻頭怒視著眼前穿著加厚加長羽絨服、圍著大圍巾、只露出眼睛的兩位同仁。

  「為……為什麼我……我沒有?」江君冷得牙齒打戰。

  「我問過你,你說你衣服夠的。」Du沒戴用來偽裝的平光鏡,眼睛賊光四射。

  Sally拉拉她,羽絨手套的冰冷讓江君不禁又打了一個寒戰。

  「Sorry,可真不關我的事,這是昨天你談判的時候Du叫人去買來的,你那麼高,我的你穿不了吧。」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好了,對不住,分你一半。」Du拉開拉鎖不容分說地把江君摟在懷裡。

  江君氣瘋了,這是個陰謀!

  Sally曖昧地沖倆人眨眨眼睛,江君想推開Du,反被他緊緊摟住。她想了想,真是沒法跟Du講道理。算了,又沒怎麼樣,就這樣吧。好漢不吃眼前虧,好女不怕色狼追。

  看完升旗,Sally擦擦眼淚回頭問江君:「有沒有好吃的介紹,可別跟我說烤鴨,我都怕了。」

  Du直接下旨:「叫Juno帶我們去吃地道的北京小吃。」

  江君傻眼了,她也沒吃過這些。她祖籍山東,爺爺奶奶都是生在江蘇、長在上海的江南人士,家裡從小吃飯都是南方口味。不過還好這倆人都是半個老外,好騙得很。

  江君仔細考慮了一下,決定帶他們去自己唯一熟悉的地方——西單。記得那邊胡同裡的羊肉串和鹵煮很好吃。

  他們很有默契地沒有叫出租車,順著斑駁的紅牆往西走。

  「好有型啊。」Sally對著門樓外站崗的警衛狂按相機,還好奇地往門裡看,「Juno,你說這牆後面是什麼啊,我進去會不會有事?」

  Du指指一旁的警車,難得的開起玩笑:「你闖進去看看,有命回來再講給我們聽。」

  江君不以為然地介紹道:「沒什麼,影壁後面是都是湖,蒙古人管湖叫海,也沿用下來了。這後面是南海,往北是中海,中海連著北海公園那片水。」

  「你進去過?」Sally羡慕地叫道,「我好想進去看看。」

  江君回過神來,趕忙解釋道:「以前這裡對外開放過,從西邊的側門可以進去參觀,不過現在不行了。」

  看準時機,Sally跑上去占了個有利的位置,大聲叫:「我們一起來照相。」

  江君擦擦鼻涕,在Du和Sally的左右夾攻之下,站在熟悉的院落門前笑得燦爛。

  頂著寒風走到西單,才發現這裡早就不是記憶中那個地方。問過路邊的大爺大媽後,江君羞愧地帶著大家打車直奔東直門簋街。

  「這個蝦好香,可為什麼這裡叫『鬼街』?」Sally邊吃便問。

  江君手嘴不停,插空解釋道:「以前這裡是墳地,你拼命吃的小龍蝦之所以味道鮮美,就是因為吃的是人肉。」

  望著Sally沖向洗手間的背影,江君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Du拍了下她的手:「頑皮。」

  江君心安理得地剝著蝦殼:「誰叫她吃得那麼快。」

  「明天我們就回去了,你留下休假吧。」Du遞給江君一張紙巾。

  「嗯。」

  「你好好考慮一下,以後你的工作重心還是要偏內地這邊,香港那邊沒有多少空間可玩了。」

  江君只顧著吃,只是發出個鼻音附和:「嗯。」

  「自己好好保重。」

  「你也保重,還有麻煩您把您的油手從我的頭髮上拿下來。」江君扔下手中的蝦殼,「我們有協議的,要跟以前一樣的,你這樣的態度,Sally會怎麼看?她不會說,但別人看到怎麼辦?」

  「不用擔心,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你只要安心工作,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別拒絕我,我沒辦法控制,但我會有分寸,不會讓你為難。」

  江君還想說什麼,看見Sally回來了,只能閉嘴。

  隔日下午,江君送他們到酒店門口。公司的車剛開走,停放在一旁的黑色轎車的車門飛快地打開,一隻胳膊伸出來勒住她的脖子。

  「打劫,只劫色不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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