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棋子 > 半是蜜糖半是傷 | 上頁 下頁
一四


  說心裡話,江君挺不願意現在和Du談工作的。她心裡記掛著袁帥,只想早些回家,可看Du的架勢勢必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最近公司不太平,隨著連續三個季度的整體業績下滑,高層派系間的爭戰進入白熱化。作為公司傳統的支柱的IBD業務更是激戰的焦點,連續幾個空降兵的到來讓江君隱隱嗅到一絲血腥。

  Du表面上對這種安排無動於衷,但江君明白這個男人在等待時機。

  江君將她知道的情況儘量挑重點向Du彙報,DU冷哼一聲:「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影響到你沒有?」

  江君挑挑眉:「這是關心我,還是在羞辱我?」

  「當然是關心,不應該嗎?」

  「別繞彎子,直接說你的目的。」江君推開Du遞來的酒盅,「不喝酒。」

  Du笑得狡猾:「中國有老話,酒壯慫人膽,還有句話是酒後吐真言,所以我們要喝酒後再說。」

  「就你那點酒量還想灌醉我?」江君失笑道,「在你喝暈之前直接問吧,要不就沒機會了,能說的不用灌我酒我也會說,不能說的你給我喝工業酒精我也不會說。」

  Du問:「講講你那個小男友?」

  江君反問:「要是不知道他的底細,你會接受他的邀請?」

  「他沒說你不是他女友。」Du坐正了身體,「所以我要求證一下。」

  「不是。」

  「那就好,我不希望你跟丁家扯上什麼關係。」

  「他人不錯,而且現在在天匯,用得上他。」

  「天匯那邊怎麼樣了?」Du話音剛落,有位老伯從廚房出來上菜,江君低頭吃菜,不再說話。

  Du接過菜盤,對老伯說:「你早點休息吧,要什麼我們自己來。」

  直到屋裡就剩他倆,江君湊近Du壓低聲音將自己幹掉天匯的計劃全盤托出。

  Du讚賞道:「做得好,還有你不用這麼小聲,這屋子裡就田伯一個人,店也是我出錢開的。」

  江君咂舌:「這地方這麼破敗,菜又難吃,你虧了不少錢吧。」

  「我喜歡這地方。」Du給她夾了塊她沒吃過的點心,「你嘗嘗這個,我以前每天都吃。」

  江君嘗了一口,沒覺得有多好吃,索性放下筷子:「沒事兒了吧,我能回家睡覺了嗎?」

  「急什麼,我聽說你最近和Allen走得很近。」

  「有個項目在合作,有問題嗎?」

  Du笑笑,輕嘬了口酒:「你是不信任我,在給自己找後路,還是想算計他?」

  「我想從他那裡挖兩個項目經理過來,他拖著不放人,我又急著用人,於是就說用Andy換,你知道Andy手裡的資源有多誘人。」

  「你用Andy換?」

  「沒事,反正Andy馬上要辭職移民去加拿大。」

  Du摘下眼鏡揉揉額角:「你那邊到底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這種小事你怎麼會在意?我很早之前就盯上那兩個人了,能力很強,身體也不錯,完全符合大騾子大馬的要求。所以Andy跟我說他準備要移民的時候我就想好這一步。哦,還有我把Ammy弄到人力部去了,當然是假你的威。」Du扔給江君一支雪茄,自己也點了一支:「聽說了,你還真是有情有義,花那麼多心思在一個秘書身上幹嗎?」

  「有點人情味吧。」江君叼著雪茄,手伸進包裡找打火機,「人家低調,咱們就跟著順水推舟幫她一把,難道真要MH董事會裡二號人物親自給人力部門打電話推薦小姨子不成?」

  「你怎麼知道?」

  「我以前看見過她和她姐姐的照片,上次去紐約的時候Tomas攜夫人出席酒會的那張。」

  Du笑笑,掏出火柴探身幫江君點煙:「難怪當年Linda死在你手裡,那麼多年的道行,被個小丫頭耍得團團轉。」

  江君不知道Du現在重提往事是何目的,只好托著雪茄,故作天真地眨眨眼睛:「我記得她可是被您親手廢掉的啊。」

  Du輕聲笑起來:「要不是你設了那麼個圈套,她還不至於落到這樣的下場。」

  「那是她逼的,我只想讓她離開MH,可你讓她徹底離開了投行圈。」江君是很客觀地陳述了事實,想起往事她就不爽,賭氣來了句:「後悔啦?你當初為什麼不金屋藏嬌,養她算了。」

  Du毫無徵兆地起身扳住她的頭,逼江君直視他的臉:「她跟了我6年,可我還是狠下心讓她滾蛋了,你知道為什麼?」

  他們貼得很近,近得江君聞得到Du口中呼出的酒氣和他身上摻著古龍水的汗味,可她毫不畏懼:「那是因為你覺得我的利用價值超過了她,相較之下,你選擇了我。」

  對於Du來說沒有價值的東西就是被用來遺棄的,比如Linda,他的前任情婦,兼重要助手,又比如他的感情。

  「你只說對了一半。」Du放開江君,坐回座位,平靜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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