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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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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時家老宅。 今天雖然是秦時月的生日,但她要自己去過,家裡人也不勉強,便聚在一起為鄭書意慶祝獎項。 所以秦時月出現時,一家人都很震驚。 「你不是跟朋友過生日去了嗎?」 秦孝明問,「怎麼回來了?」 秦時月下車的時候比較急,連傘都沒打,頭髮濕了幾縷,貼在臉邊,看起來有些狼狽。 她手裡抱著一個盒子,迫切地看著自己父母,說道:「爸,媽,我要去英國讀書。」 秦孝明拉開身邊的椅子,朝她招了招手,「喝酒了?」 秦時月:「……」 她氣急敗壞地走過去,「我沒開玩笑,我真的想去英國讀書!」 說完,她看了一眼時宴。 她以為自己小舅舅是很樂意把她送到學校裡去的,結果他的目光裡明明白白地寫著「你又想鬧什麼么蛾子」。 只有鄭書意問她:「為什麼又想繼續讀書了?」 秦時月看了一圈屋子裡的人,欲言又止。 於是鄭書意站起來,領著她去了陽臺。 「是因為喻遊嗎?」 秦時月點頭,眼眶紅紅的。 「對,反正你們說我不矜持也好,說我衝動也好,我就是要去。」 她咬著牙,胸膛起起伏伏,聲音裡帶著她從未有過的倔強,「他們都不相信我是真想去讀書的,可我就是這麼想的啊。」 「我以前不想讀書是因為我找不到動力,我又不缺錢,家裡也不需要我當頂樑柱,我都不知道把自己搞那麼累幹什麼。」 「可是我現在有目標了。」 鄭書意:「你到底是想跟喻遊待在同一個地方,還是真想去讀書?」 秦時月急眼了,「你怎麼沒聽懂呢!這不矛盾呀!我、我想去讀書是因為不想被他當做花瓶,去英國是因為他也在那裡啊!」 鄭書意還沒來得及回答,時宴的聲音突然出現。 「你想去就去,跟你小舅媽急什麼?」 秦時月無語片刻,突然回過味來。 「那小舅舅你的意思是同意我去了?」 時宴沒說話,只是有些嫌棄地看著她。 「我這就去準備簽證的材料。」 秦時月撒開腿就往樓上跑,留鄭書意在原地目瞪口呆。 「這說風就是雨的性格到底是隨了誰?」 同時,鄭書意拉了拉時宴的袖子,「你就這麼輕易地答應了?」 時宴輕哼一聲,「那我們打個賭。」 鄭書意:「賭什麼?」 時宴:「我賭她最多半年就受不了,鬧著要回家。」 樓梯上傳來秦時月蹬蹬蹬的腳步聲。 鄭書意看著她的背影,無比鄭重地說:「我賭她會堅持到完成學業。」 隨後,她抬頭看著時宴,眼裡映著他的倒影。 「你不知道,一個女人為了和自己喜歡的男人站在同一高度,會有多努力。」 * 為了趕上一月開學時間,秦時月十二月就動身去了英國。 金融組的職位一下子空出來兩個,害hr連續加了好幾天班。 一個是秦時月的職位,一個是鄭書意的職位。 這天下午,鄭書意關上自己辦公室的門,看了一會兒門牌上的「鄭書意」三個字,才轉身回家。 她一打開門,發現客廳的燈已經開了。 走到廚房,才看見時宴站在料理台前清洗蔬菜。 「你幹嘛呢?」 時宴不急不緩地說:「為鄭主編做晚飯。」 「鄭主編」三個字著實取悅到鄭書意了。 「你要是早這麼嘴甜,我們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 時宴抬眼看著她,眸子裡映著浮動的陽光。 不過鄭書意丟下這句話便跑去了衣帽間。 明天才是她正式上任的第一天,新職位新氣象,得準備一套最好看的衣服。 幾分鐘後,時宴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尖叫。 時宴慢條斯理地擦乾淨了手,才走進去。 衣帽間內,鄭書意光著腳,瞪大了眼睛,看著首飾櫃上的一個藍色絲絨戒指盒。 她問:「這是什麼?」 時宴靠在門邊,笑著說:「你說呢?」 鄭書意似乎沒有回過神,呆呆站著,沉默不語。 時宴徐徐站直,走到她面前,將戒指取了出來。 「鄭主編,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我也在你這裡升個職?」 當他要抬起鄭書意的右手時,她卻突然退了兩步。 「你的述職報告呢?」 時宴:「……」 一時的語塞,換來鄭書意的背影。 「你居然沉默了?那你完了。」 說完,她趿拉著拖鞋,逃似的跑去了露天陽臺。 今天無風無雨,夕陽如碎金。 鄭書意坐在藤條椅上,雙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便把身旁花瓶裡的幾枝臘梅抽出來抱住。 她需要吹一吹冷風,來平復心情。 時宴沒有跟出來。 不一會兒,鄭書意便聞到了一股清淡的飯菜香。 飯菜香似乎總能影響人的思維。 有的時候,鄭書意走到某個地方,聞到一股炊煙味,記憶會被拉到童年,想起在爺爺奶奶家裡的日子。 而此刻聞到的味道,卻讓她腦海裡浮現出很多很多年以後的畫面。 希望年復一年,日日如此。 「書意。」 時宴走過來時,沒有腳步聲,「外面冷,進來吃飯。」 鄭書意沒有睜眼,只是彎了彎嘴角。 「先生,你誰呀,不要隨便搭訕美女。」 「我可是有丈夫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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