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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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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的廚房顯然是擺設。 時宴把行李箱隨手放在客廳後,回頭看見鄭書意背著手端端地站著,雙眼卻不老實地四處打量,很明顯地緊張忐忑,還有一絲,時宴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的興奮。 「吃飯了。」 「哦。」鄭書意扭過頭,「好的。」 她兩三步走到飯廳,非常端莊地坐下。 不知是不是為了照顧她,米飯特意熬成了粥,旁邊擺放著勺子。 而時宴面前則是正常的米飯和筷子。 可鄭書意並不打算自力更生,她抬起頭,看著對面的時宴。 這幾秒間,時宴已經拿上筷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見他看都沒看自己一眼,鄭書意咳了一聲。 「怎麼?」 時宴抬頭。 鄭書意看著面前的飯菜,抬了抬眉頭,以眼神示意他。 時宴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菜,說道:「那不是蔥,是茭頭。」 鄭書意:「……?」 誰問你這個了? 不過那真的不是蔥嗎? 她多看了兩眼,「怎麼長得一模一樣?」 「長得像而已。」時宴極有耐心地給她科普,「一個是石蒜科,一個是多年生鱗莖植物。」 鄭書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這樣啊……」 然後突然回神。 「我沒跟你說這個,你今天下午答應了我什麼你忘了嗎?難道你就是為了把我騙到你家來?」 時宴在吃飯的間隙抬起眼,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吞咽了嘴裡的菜,才不急不緩地說:「是啊。」 「……」 面對他直勾勾的眼神,聽到他坦然地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 鄭書意的反應很奇怪。 沒生氣,倒是有些臉熱。 她沒再出聲,低下頭,用左手慢吞吞地拿起勺子,翻動碗裡的粥。 這時,時宴突然放下碗筷,什麼都沒說,徑直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身旁,利落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然後將她面前的碗和勺子一起奪走。 他一系列動作過於一氣呵成,鄭書意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喂了一口粥到鄭書意嘴邊。 鄭書意愣了一下,盯著他沒眨眼。 時宴也不急,和她對視片刻後,說道:「張嘴。」 就像被按下了開關一樣,鄭書意乖乖地張嘴。 一勺粥喂過來,她連吞咽的動作都是機械的。 飯廳裡安靜得只聽得見勺子輕碰陶瓷碗沿的輕響,和兩人的呼吸聲。 時宴雖然在喂她吃飯,卻一直看著她的眼睛,根本沒看過一眼手裡的碗。 明明在做著最溫柔的事情,他的眼神卻灼灼又直接,像滾燙的熱浪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一點點淹沒了她。 這是吃飯嗎? 這是吃人。 幾口下去,鄭書意便受不了了,閉著嘴別開了臉。 「不吃了?」 那還是有點餓的。 鄭書意從他手裡拿過勺子。 「我自己來。」 她埋著頭,一口接一口,眼睛都不曾抬一下。 時宴手背支著太陽穴,偏頭看了一會兒,終是輕笑了一聲,然後坐回自己的原位。 * 一頓飯吃完,還不到八點。 時宴還有點事,但他沒有去書房,而是拿了筆記本電腦坐到客廳。 鄭書意原本也在客廳玩手機,見時宴過來了,她便關掉了視頻,靜靜地坐著看文字內容。 幾分鐘後,她發現時宴好像並不是很忙,只是隨意地查閱一些郵件。 於是有人開始不安分了。 鄭書意:「我有點渴,想喝飲料,幫我開一瓶嘛。」 時宴聽見了,卻還是專注地看著電腦。 幾秒後,他才起身去冰箱裡拿了一瓶水,隨手遞給鄭書意,一句話都沒說。 半小時後。 鄭書意:「我想吃橙子,醫生說我要多補充維生素。」 電話也同時響起,是助理打來的。 時宴開了免提,一邊聽著,一邊俯身剝橙子。 又是半小時。 鄭書意埋頭看手機看得脖子酸,她活動了一下肩頸,然後拂著頭髮說:「有點熱,幫我把頭髮綁起來一下。」 這就有點觸及到時宴的盲區了。 他放下筆記本電腦,盯著鄭書意遞來的皮筋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了手。 鄭書意背對著他,頭髮時不時被拉扯痛。 「哎呀,輕點輕點。」 「疼,你輕點!」 雖然鄭書意一直在念叨,但時宴什麼都沒說,一臉冷漠地做著這完全不在行的事情。 花了好幾分鐘才綁了個鬆鬆垮垮的馬尾後,時宴沒有表現出不耐煩,但也沒多說什麼,又開始看電腦。 鄭書意在他的沉默中,受到了一絲良心的譴責。 她不動聲色地環顧整個房間後,用手肘碰了碰時宴的小臂。 「那你忙吧,我先去洗澡睡覺啦?」 時宴頭都沒抬一下:「嗯。」 鄭書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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