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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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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薄唇輕啟,用氣音對著鄭書意輕喚。 「寶貝。」 帶著一絲絲的酒氣,輕飄飄,卻又直勾勾地鑽進鄭書意耳朵裡。 賊心有了,賊膽有了。 賊沒了。 鄭書意的呼吸被他一聲「寶貝」喚得找不到節奏,手揪緊了沙發,意志在他眼眸裡一點點沉淪。 「你明天真的會記得你說過的話嗎?」鄭書意有些悵惘地說,「會不會醒來又變成那死樣子?」 時宴笑了笑,「死樣子你不是也喜歡嗎?」 鄭書意:「……」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酒精當做點滴天天給時宴掛著。 「我不管。」鄭書意耷拉下眉眼,「你明天不認賬我就寫文章曝光你始亂終棄。」 時宴還是笑著,可是眼裡的侵略性又冒出來了。 「那就留點證據。」 話音落下的同時,鄭書意的腰忽然被他勾住,往下一拽,整個人趴到了他身上。 她原本斜靠在沙發旁,這麼一趴,頭便埋在了時宴肩膀旁。 「你……」 剛說了一個字,鄭書意感覺到自己脖子側邊襲來一陣濡濕的觸感。 她瞬間繃直了身體,一動不動地保持著此刻的姿勢。 隨即,溫潤的輕吻後,那一小塊肌膚傳來斷斷續續的痛感。 他在輕咬、吸吮。 鄭書意:「……」 她攥緊了手,不知該怎麼辦。 明明很是個很怕痛的人,卻沒有推開他,一邊痛著,一邊又有一種異樣的舒適感。 一室旖旎,空氣都流動得異常緩慢,在兩人的氣息聲中沉沉浮浮。 窗外夜幕裡綴著零星的燈光,忽亮忽閃。 鄭書意的眉頭隨著脖子間的感覺,忽而舒展,忽而緊蹙。 她對時間的流逝失去了度量,不知過了多久,時宴的唇離開她的脖子,手指拂過他留下的痕跡。 「這是證據,留著。」 時宴的聲音低啞地縈繞在鄭書意耳邊,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烈火灼燒,被海水淹沒,下一秒就快不能呼吸。於是她立刻掙扎著要起來,時宴卻伸手按了按她的頭,讓她靠在自己胸上。 「別動,抱一會兒。」 他的話像一句咒語,鄭書意立刻不動了。 她安靜地伏在時宴身上,四周靜謐地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脖子上的灼燙感依然沒有消失。 隨著時宴胸膛的起伏,鄭書意的呼吸也忽慢忽快。 明明喝高的人是時宴,她卻覺得自己才是徹底沉醉的那一個。 可是近距離的安靜相處,鄭書意感覺時宴似乎有些難受。 她睜開眼,確定了一下他的表情。 「不舒服?」 時宴沒說話。 鄭書意慢慢站了起來,這次時宴沒攔著她。 是真心在為他著想,也是想給自己一個平復心情的空間。 「我去給你弄點醒酒的。」 鄭書意平時不愛喝酒,就算喝也會控制著,所以家裡沒備著葡萄糖之類的。 蜂蜜倒是有不少。 她走到廚房,用開始泡了一杯蜂蜜。 杯子裡冒著嫋嫋白煙,攪動的時候,鄭書意頻頻走神。 時不時摸一下自己滾燙的臉頰。 如果此刻有一面鏡子,她想,自己應該是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 那更不能讓時宴看見了。 於是一杯蜂蜜水,鄭書意攪拌了十分鐘。 端著出來時,她餘光瞄見玄關處的全身鏡,心念突然一動。 客廳裡,時宴還閉眼躺在沙發上。 鄭書意端著蜂蜜水,慢吞吞地挪到玄關處。 她抬起頭,借著客廳的餘光,看見了自己脖子上的痕跡。 回憶裡的一幕又湧來,連帶著觸覺、聽覺,全都生動地再現。 鄭書意空著的一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半晌,緩緩抬起來,摸了摸脖子。 在她沉浸於鏡子裡的自己無法自拔時,突然見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影。 時宴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手裡拿著外套。 他就站在鄭書意身後,通過鏡子,兩人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對上了目光。 「你在這裡站了十分鐘了,在幹什麼?」 鄭書意面無表情地說:「在欣賞自己的美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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