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以愛為營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一 |
|
|
|
鄭書意走後,時宴在清吧坐了會兒,點了杯莫吉托。 客人逐漸多了起來,酒吧關了音樂播放器。 吧台旁的聚光燈亮起,一個梳著馬尾的中年男人提著吉他安靜地坐到支架話筒旁。 原本酒吧裡有些喧鬧,但當他聲音響起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紛紛轉過頭來。 「Look at me like I am crazy, When I shout my feelings out.」 「Look at me like I am different, Still you take it for something real.」 男聲低沉醇厚,帶有閱歷的聲音將簡單的歌詞沉入繾綣愛意中。 酒吧裡坐著的情侶專注地聽著他吟唱,緩緩依偎在一起。 在這輕緩的音樂聲中,時宴腦海裡浮現出鄭書意的臉。 她撒嬌時,耍無賴時,緊張時,生氣時…… 她總是有很多情緒,可時宴好像還從來沒見過她恬靜溫柔的樣子。 所以想帶她來這裡,想聽她在耳邊低聲密語。 一首歌一晃便結束,室內響起掌聲。 時宴突然放下杯子,起身朝吧台走去。 * 離開酒吧時,天才剛剛全黑了下來,但時宴毫無準備地來了青安,也沒其他要緊事,便準備回房間休息。 剛出了電梯,他卻看見司機范磊站在他房間門口,滿臉躊躇,兩次想抬手按門鈴,卻終是沒按下去。 「有事?」 時宴的突然出聲把範磊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他略緊張地說:「時總,我特意過來是想為我外甥女的事情道個歉。」 今天下午,在鄭書意經歷生死劫的時候,他也沒閑著。 經過中午那一出,秦樂之和嶽星洲分崩離析,大吵了一場,肯定是沒法在他家裡待下去了。 而她一個人在青安無依無靠的,只能哭著給自己舅舅打電話。 正好時宴今天也沒有再出行的計劃,範磊便去陪著秦樂之找了酒店住下。 一路上,秦樂之哭著把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訴他了。 他們幾個人之間亂七八糟的東西范磊不想管,可是他很明確地知道,秦樂之這一下是把鄭書意得罪徹底了。 而他天天給時宴開車,平時在駕駛座眼觀鼻鼻觀心,但卻很清楚鄭書意在時宴那裡是個怎樣的地位。 時宴若是記恨秦樂之倒還好,她家裡也還算殷實,就算沒了工作,回老家也能過得好好的。 可範磊不一樣,他不能靠著秦家,自己又沒什麼本事,若是被時宴遷怒,丟了這份工資可觀又乾淨輕鬆的工作,他還真不知道能去做什麼。 所以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還是得表個態。 時宴看了眼腕表,見時間還早,便說:「你說。」 範磊醞釀了一下措辭,簡單地說:「我外甥女不懂事,確實之前影響了鄭小姐和她前男友的感情,這一點我也說過她了,她也知道錯了,已經跟那個男人分手了,回頭我也會讓她就這件事跟鄭小姐道歉,然後――」 時宴突然打斷他:「道歉?然後讓書意和前男友舊情複燃?」 「啊?」 範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那肯定不能舊情複燃,那個前男友太不是個東西了,鄭小姐是懸崖勒馬。」 時宴的重點向來不跟範磊契合,他點了點頭,問道:「她前男友怎麼不是個東西了?」 其實範磊聽得出來,同女人一樣,作為男人,「前男友」也是一根如鯁在喉的刺。 這個時候,對他最有利的走向,是使勁貶低嶽星洲,這樣時宴舒服了,他也就好過了。 「真是愛慕虛榮到了極致。」範磊皺了皺眉,「他作為一個男人,不想著自己努力,只想走捷徑一步登天,以為您是……」 說到這裡,他突然卡住。 好像說太多了…… 時宴卻對這個突然的停頓很不爽。 「以為什麼?」 範磊心一橫,想著說出來或許可以轉移一下戰火。 「就是個誤會,他以為您是樂樂的舅舅,所以才甩了鄭小姐跟樂樂在一起的。」 說完後,對面的人遲遲沒有動靜。 範磊如芒在背。 他知道自己不是個聰明的人,經常說錯話,所以工作的時候儘量不開口。 這會兒時宴一直沒說話,他的心立刻就涼了一半。 看來自己這招又想岔了。 他緊張地去看時宴,果然見他臉色很難看。 平日裡那副眼鏡看起來就有拒人千里的冰冷感,此刻他眼神陰沉,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原來是這樣。」 許久,時宴才自言自語般說了這麼一句。 範磊戰戰兢兢地,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話。 「他……」 「知道了。」時宴眯了眯眼,沒說什麼別的,「你去休息吧。」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