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以愛為營 | 上頁 下頁 |
| 九三 |
|
|
|
秦樂之又怎會聽不出她的意思,憋著氣很久了,終於在這個時候冷聲開口:「是啊,我認識呢,豈止學歷高,各方面都很優秀呢。」 話音一落,假裝沒吃瓜的人都一齊看向了秦樂之。 這、這是什麼場面? 包括嶽星洲也懵了。 秦樂之攪拌著湯勺,不鹹不淡地說:「海外名校本碩畢業,上市公司高管,年薪高得嚇人,性格也很好,長得也是一表人才,幾乎沒有缺點呢。」 她每說一句話,鄭書意的臉色就沉一點。 到此刻,鄭書意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麼。 一抬頭,果然見她聳了聳肩,一字一句道:「就是年齡老了點,並且有個家庭而已。」 「……」 沉默。 席間死一般的沉默。 原本那些幫襯著鄭書意的人也不說話了。 畢竟這種事情,人的本性就是傾向於相信更壞的那一面,而不會在別人言之鑿鑿的情況下去設想一個反轉出來。 最先出聲打破沉默的是嶽星洲。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秦樂之也不反駁,笑了笑,「你就當我胡說吧。」 而鄭書意沒有秦樂之想像中的氣急敗壞,只是緩緩抬眼,不偏不倚地對上她的目光。 「飯可以亂吃,話是不可以亂說的。」 秦樂之笑著點點頭,「這個道理我比你懂。」 「是嗎?」鄭書意拳頭攥緊了,卻笑道,「破壞別人關係,插足感情這件事,你確實比我懂,我至今還沒學會呢。」 「……」 這話說出來,誰還不懂這之間的關係。 原來……嶽星洲竟然是出軌分手的。 席間氣氛一度僵硬到令人窒息。 周圍的人看似默默埋頭吃飯,實則尷尬得腳趾快在地上摳出一座精絕古城了。 鄭書意還死死地盯著秦樂之,誰也不退讓,光是目光的較勁就已經劍拔弩張。 「好了!」岳星洲出口打斷秦樂之,「別說了!」 也是此刻,鄭書意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時宴的來電。 鄭書意神思倏忽間閃動,心頭莫名狠狠跳動,然後僵硬地接起。 電話裡傳來他熟悉的聲音。 「不開心就別待了。」 「下來,我在樓下。」 鄭書意的手僵持著不動,瞳孔卻驟然縮緊。 短短幾秒,各種情緒像藤蔓一樣在心裡攀爬,交織成密密麻麻的網。 片刻後,鄭書意忽然起身,神色不復剛剛那般淡定。 「我有事先走了,你們隨意吃。」 有人想叫住她,卻又不知道說什麼,「誒!這、這……」 「鄭書意是不是哭了?」 「這麼多年同學,鬧什麼呢。」 「跟出去看看吧。」 * 鄭書意不知道為什麼,控制不了自己走路的速度,踩著高跟鞋也忍不住兩三節地下臺階。 她走得很急,短短幾分鐘的路程就出了細密的汗,卻越走越快。 直到推開酒店大門,看見時宴就站在噴泉邊。 孑然一身,卻讓鄭書意突然有了安心的感覺。 可就是這樣的「安心」,反而像一塊石頭重重壓在鄭書意心上。 這塊名為「安心」的石頭裡,挾裹著更多的複雜情緒。 有那麼一刻,鄭書意的心揪在了一起。 違背了自己初衷的念頭在胸腔裡爆發。 為什麼偏偏是你。 為什麼風雨兼程趕過來的人是你。 她站在那裡,雖然不出聲,可是滿臉都寫著委屈。 時宴不知她心裡正在進行天人交戰,抬了抬眉梢,兩步上前,朝著臺階上的她伸手。 鄭書意看著那只手,指尖微微發顫,沒來得及思考,就緊緊握住。 隨後,她皺著眉,另一隻手也攀了上來。 時宴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任由她挽著自己,帶她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司機連忙下車,為他們打開車門。 上了車,鄭書意還是一言不發,卻一直緊緊抓著他的手。 時宴上下打量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說:「參加個婚禮都能被人欺負,白長年齡。」 鄭書意:「……」 她抬頭,眉頭緊蹙,瞪著時宴。 「瞪我幹什麼?」時宴偏了偏頭,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聲道,「欺負你的人是我嗎?」 鄭書意幾欲開口,話在嗓子眼吞咽好幾次,最後什麼都沒說。 只是她緩緩轉頭時,卻發現酒店門口站了不少人。 岳星洲、秦樂之、陳越定,還有兩三個同桌的人。 他們站在那裡,表情各異,顯然是出來有一會兒了,剛剛的一幕全都看在眼裡。 時宴隨著鄭書意的目光看過去,落入他眼中的卻是嶽星洲。 他皺了皺眉,眼神沉了下來。 而身旁的鄭書意卻已經降下車窗,直勾勾地看著秦樂之。 她吐了口氣,收起自己剛剛委屈的神色,譏笑著伸出手,朝她勾勾手指。 「看什麼呢?見到長輩不過來打招呼?」 時宴輕輕地睇了鄭書意一眼。 而那邊,秦樂之如墜冰窖一般,腦子裡嗡嗡作響。 怎麼會……她怎麼會跟時總…… 秦樂之眼神飄忽,不敢去看時宴。 可是…… 她目光再落到前排,駕駛座的司機也是詫異地看著她。 長輩……? 鄭書意她什麼時候知道她跟司機的關係的? 秦樂之看了一眼司機,又瞧見鄭書意那囂張的表情,終於慢慢懂了。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知道她是時宴司機的外甥女,所以等著高高在上地羞辱她。 可是……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