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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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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前一步,踩著電梯沿,回頭道:「鄭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大週末的來我們公司有什麼事情,但是我想提醒你一句。」 鄭書意抬頭,挑了挑眉毛。 秦樂之:「邱總的妻子是個自媒體運營公司的副總,如果她的婚姻遇到什麼可恥的事情,以她的能力,想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鄭書意足足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她這話什麼意思。 倒不是她反應慢,而是她實在無法將說這句話的人和秦樂之對應在一起。 隨即,鄭書意笑得五官都扭曲了。 若不是考慮這裡是公共場合,她甚至想在地上打個滾。 「你在提醒我?」鄭書意曲著食指,擦了擦眼角,「怎麼,您金盆洗手了?」 秦樂之:「……」 「金盆洗手」四個字殺傷力太大,直戳秦樂之脊樑骨。 而此刻又是在公司,秦樂之還真怕鄭書意說出什麼流言蜚語,便收了腿,沉著臉掉頭就走。 * 由秦樂之帶來的喜劇效果僅僅維持到鄭書意走進邱福辦公室後的五分鐘。 因為她看見,邱福為她準備的資料足足有……小半米高? 見她愣著,邱福還笑著說:「這些都是你可參考的公開資料,如果不夠,回頭我再讓人給你準備一下。」 鄭書意扯了一個乾笑,「夠了,夠夠的了。」 她以為時宴要跟她來一個辦公室約會,沒想到那男人還真是讓她來加班的? 抱著一大摞資料去了十二樓,鄭書意沒顧其他人的目光,直接走進時宴的辦公室。 她手酸得不行,那男人卻坐在辦公桌後悠閒地端著一杯咖啡。 見她來了,只是指了指一旁的沙發。 意思是讓她去那裡工作。 鄭書意把東西讓沙發前的桌上一擺,隨意翻了翻,差點沒暈過去。 光是近三年的財務報表就夠她喝一壺的。 家大業大至此,倒也不必。 大概是這摞資料給鄭書意的衝擊太大,她覺得自己這個週末還真得交代在這裡面,便埋頭啃了起來。 辦公室裡除了偶爾的鍵盤聲,安靜得連窗外的鳴笛聲都清晰可聞。 時宴坐在桌後,天邊的陽光恰巧折射過桌面,在地面上投射出一片幾何形, 他尋著光影,往沙發那處看了一眼。 鄭書意埋頭在堆成山的資料中,時不時敲了一下鍵盤,有時拿起筆寫寫畫畫,眉頭忽皺忽舒,偶爾嘴裡還念念有詞兩句。 三個小時就這樣轉瞬即逝。 辦公室的安靜突然被門鈴聲打破,隨即有高跟鞋踏進來的聲音。 鄭書意眉頭一簇,下意識覺得是秦樂之進來了。 可她一抬頭,卻發現是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 女人放了一遝資料在時宴桌上,跟他低語幾句便目不斜視地走了出去。 此刻已經快中午十二點。 經過那麼一打岔,鄭書意無法再專心,腦海裡又出現秦樂之的臉。 剛剛沒細想,這會兒才覺得,連秦樂之這樣的身份也要加班? 想到這裡,她便忍不住往時宴那邊瞟了幾眼。 正琢磨著怎麼開口時,時宴突然問:「餓了?」 鄭書意:? 「沒啊。」她摸了摸臉,感覺自己今天臉色還挺正常的。 時宴:「那你一直看我?」 鄭書意:「……?」 本來鄭書意沒想別的,被這麼一說,她還真明目張膽地盯著時宴看。 秀色可餐四個字,倒也配得上他。 「看你怎麼了,」鄭書意嘟囔,「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鄭書意已經習慣了故意這麼挑逗,而這一次,時宴卻沒否認。 他就那麼看著鄭書意,鏡片後的眼睛被陽光照成了淺淡的琥珀色。 他的目光直接,穿透光影而來,讓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鄭書意突然有些呼吸不穩。 她移開眼,拿起筆尖撓了撓頭發,突兀地開口道:「上次好像聽你說,你有個外甥女?」 時宴收回目光,抬手松了松領帶,「嗯」了一聲,隨後關上了電腦。 鄭書意努力做出一副不經意的口氣,「那你的外甥女應該很幸福吧,每天吃吃喝喝,不用工作的吧?」 「誰說她不用工作?」時宴朝這邊走過來,腳步輕緩。 「哦?千金大小姐也要工作嗎?我以為直接當老闆。」 「她沒有那個能力,能把一份基層工作做好已經是奢望。」 「哦……這樣啊……。」 鄭書意好像懂了,「那你還真是教導有方。」 可她一回頭,時宴卻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她身旁。 他領帶半松著,胸前扣子也解了一顆,就那麼隨性地靠在沙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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