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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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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的這兩秒,幾乎是鄭書意人生中度過得最漫長的兩秒。她能說出這種話,已經是被時宴逼得完全打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線。而他卻不緊不慢地看著她,目光有些輕慢地打量她的側臉。 過了好一會兒,鄭書意沒等到他的回答,反而是他抬起左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然後徹底鬆開對她的桎梏,轉身走了出去。 鄭書意被他這一番操作搞得有些懵,在更衣間裡呆站了好一會兒。 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啊?! * 鄭書意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走出更衣間時,畢若珊已經高高興興地騎上一匹小棕馬,撒歡兒似的笑著,好像完全忘了自己還有個朋友剛剛正處於水深火熱中。 鄭書意再往側邊看去,兩個陌生男人坐在遠處,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反倒是時宴,站在一匹馬旁。 冬陽正暖,綠茵無際,人比馬挺拔,站在那裡,理應是一副很養眼的畫面。 可鄭書意一想到上次吃的苦,默不作聲地移開視線,往關濟那邊看。 關濟本來在招呼畢若珊,看見鄭書意出來了,便跟馬廄一個人揮了揮手,松了韁繩,緊接著就要朝鄭書意走過來。 畢若珊一看,也不知突然跟關濟說了什麼,把人留在了那裡。 隨後她朝鄭書意抬了抬下巴,用只有兩人能懂的眼神在傳遞信息。 鄭書意默默搖頭。 她不懂,她什麼都不想懂。 正想著,時宴不知什麼時候牽著馬,慢慢走到了她身邊。 「上馬。」 鄭書意:「……」 她看了時宴一眼,抿著僵硬的笑,退了一步。 「不了吧,我就是來放放風,並不想上馬。」 時宴點點頭:「你自己上去,還是我幫你?」 「……」 大腿突然就開始隱隱作痛了。 鄭書意嘴角一扯,乾巴巴地問:「就沒有陽間選項嗎?」 時宴可能一時間沒有聽懂她這句話的意思。 而鄭書意說出口的一瞬間也有點後悔,立刻又說:「那你抱我吧,要公主抱那種。」 炎炎陽光下,時宴的鼻樑上的鏡片反著光,鄭書意看不清他的眼神。 卻清楚地看見他倏地笑了一下。 瀲灩光暈綴在鏡框上,襯得他這抹笑有些扎眼。 時宴不是個愛笑的人。 認識這麼久,鄭書意見過他笑的時刻,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所以他驟然這樣,鄭書意心裡反而有些發毛。 眼看著他就真的走過來了,鄭書意卻忽然繞了一下,自己踩著馬鐙騎上了馬背。 待她剛剛拉住韁繩,身後一沉,時宴的氣息再次襲來。 時宴會騎上同一匹馬,鄭書意完全不意外,看他剛剛那表情,也像是會站在地上幫她牽繩的人。 不過他今天似乎做個人了,不緊不慢地驅著馬,悠閒地晃悠在圍欄邊際,離關濟他們百米遠。 偶爾有風吹過,攜帶著草地的味道,卷起鄭書意的頭髮,時不時拂在時宴臉上。 像是真的在散步,連呼吸也變得舒緩。 過了很久,就在鄭書意以為歲月就這樣靜好時,耳邊突然響起他的聲音。 「以後別隨便說那種話。」 鄭書意:「嗯?」 「我不是什麼柳下惠。」 「……」 * 傍晚,鄭書意將畢若珊送到了安檢口。 臨走前,畢若珊還不忘耳提面命。 「別忘了我的叮囑,矜持,矜持一點懂嗎?放長線釣大魚!」 鄭書意應著說「知道了知道了」,連忙把她趕進了安檢口。 冥冥天色,晚霞在天邊翻湧,機場人來人往,行色匆匆。 假期一晃眼就這麼過了,鄭書意一個人回到家裡,洗了個澡,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天一亮,又是新的工作日。 收假回來的眾人一如既往地無精打采,仿佛都還沒從假期中回過神。 午飯後,鄭書意正準備趴著睡一會兒,許雨靈經過她工位,突然問道:「書意,你過年回不回婺城啊。」 鄭書意抬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戒備一絲迷茫,「不回。」 「啊?」許雨靈問,「為什麼啊?」 鄭書意:「因為我不是婺城人。」 「……」 許雨靈尷尬地笑了笑,還能面不改色地說:「原來是我搞錯了,婺城不是最出美女嘛,我一直以為你是婺城人呢。」 說完,端著杯子施施然離開。 這一操作,把一旁的孔楠都震住了。 「她說這麼多,就是為了吹一波彩虹屁?」 沒人理解許雨靈最近是怎麼了,只是她這一番話倒是提醒了鄭書意和孔楠一件事。 今年過年早,還有二十多天就要放春節了。 鄭書意立刻拿出手機看了看票,隨手便下了訂單。 只是付款的時候,她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正好身旁的人也在歎氣。 鄭書意扭頭,和孔楠對視一眼。 「你爸媽也催婚啊?」 孔楠問。 一個眼神,兩人就默契地再歎了一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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