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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


  以為黑色能不引起注意的。

  今天來的記者比往常多,其中以男記者為主。

  鄭書意站在後排,視線被黑壓壓的頭顱蓋住,便拉著秦時月往前排擠。

  「幹嘛幹嘛?」秦時月很慌張,卻又不敢大聲說話,「這後面不是有座位嗎?你去前面要幹嘛?」

  鄭書意:「後排聽不清。」

  「不是、喂、你……」

  秦時月不敢弄出大動作,只能任由鄭書意拽著她往前走。

  偏偏這些男記者一看到鄭書意,紛紛為她讓路。

  甚至有兩個男的還把他們第一排的座位讓了出來。

  一落座,鄭書意還沒放東西便抬頭朝主席臺看去。

  藍黑色的桌上擺了七個銘牌。

  而正中間那一個,刻著「時宴」兩個大字。

  鄭書意長呼了一口氣,仿佛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有人歡喜有人愁。

  秦時月最討厭發佈會什麼的了,枯燥又無聊,比搖籃曲還催眠,就跟聽天書一樣,一個字都聽不懂。

  所以她很不想坐在前排,以免自己打瞌睡的時候被時宴發現。

  會場寬敞,卻人山人海,四處說話聲不斷。

  終於,在主持人的介紹聲中,發佈會正式開始。

  內場大門打開,主席臺燈光明亮,時宴闊步而來,身姿頎長挺拔。

  攝影師向來對視覺最為敏銳,幾乎在時宴出現的那一刻,神經便被天然調動,四個機位的快門聲起此彼伏,你追我趕,爭相抓拍。

  他在眾人的目光中坐了下來,垂頭理了理腕表。

  再抬頭時,他徑直看向第一排。

  視線有一瞬間的交錯。

  鄭書意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卻不閃不躲,直勾勾地看著他。

  就這麼對視了片刻,時宴抬了抬眉梢,目光輕飄飄地轉向其他地方。

  就沒什麼情緒。

  鄭書意默默地歎了口氣。

  其他與會人員魚貫而入,現場除了快門聲幾乎沒有其他響動。

  鄭書意低頭打開電腦,擺上桌面,再抬頭時,她看見時宴在看手機。

  鄭書意立刻也拿出手機給他發短信。

  鄭書意:時總今天超帥!

  鄭書意:超A!

  鄭書意:今天的會場不是新聞發佈會,是你的魅力發佈會!

  鄭書意:雖然此刻我不能開口說話,但我已經在內心為你尖叫!

  四條短信連續發出去。

  鄭書意悄悄抬眼,看見時宴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他果然看見了。

  鄭書意抓起手機,又是一頓輸入。

  鄭書意:我寧願左腳穿上高跟鞋,右腳穿上塞滿石子的皮鞋,走上萬里去攀登珠穆朗瑪峰,也不願見你皺眉。

  發完後,鄭書意看見時宴倒是沒有皺眉。

  他直接把手機反扣在了桌上上。

  「噗……」

  鄭書意突然有一種很解氣的感覺,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收住自己的笑意,一抬眼,便對上時宴的目光。

  這一次,他不再是輕飄飄的眼神。

  鏡框追著冰涼的光,鏡片後的眼眸深幽漆黑,緊緊盯著一個人時,一股壓迫感便無形的縈繞在鄭書意身邊,帶著一種警告的意味。

  鄭書意莫名就慫了,唇角的弧度消失,心虛地垂下頭。

  像一個惡作劇被抓等著挨訓的小學生。

  發佈會如期開始。

  時宴是第一個發言的人,但他這一環不設置記者提問環節,所以緊接著身旁的執行官便開始新一輪的發言。

  鄭書意飛快打字,間隙瞥了身旁的秦時月一眼,卻見她垂著腦袋,臉頰有些紅,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很緊張的狀態。

  「你怎麼了?」鄭書意低聲問,「不舒服?」

  秦時月飛快地看了主席臺一眼,「我沒事。」

  「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說。」

  鄭書意靠近了些,「還是不習慣這樣的場合?」

  秦時月有些煩,但沒辦法否認現在的緊張,於是蹙著眉說:「時總在看我,我莫名有點害怕。」

  聞言,鄭書意抬頭,果然再一次和時宴的目光相撞。

  他似乎並不介意鄭書意發現他的打量,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眼神淡淡。

  「別緊張。」鄭書意拍了拍秦時月的手,「他看的是我。」

  秦時月:?

  還挺自信。

  *

  發佈會確實漫長且沉悶。

  秦時月又困又緊張,完全聽不懂這些人在說些什麼,徘徊於想睡和不敢睡之間。

  堅持了近一個小時後,她實在受不了了,跟鄭書意說她不太舒服要去外面透氣。

  鄭書意沒有攔她,很快,身旁的位置便空了。

  一個來晚了沒有座位的男記者在過道上站很久了,見有人拿著包離座,便弓著腰走了過來。

  「請問這裡還有人坐嗎?」

  鄭書意估摸著秦時月是不會回來了,於是搖搖頭。

  男記者坐了下來,時不時看向一旁專注打字的鄭書意。

  又是半個多小時過去,進入記者提問階段。

  發言的記者提問很沒什麼內容,偏偏語言又冗長,台下很多人都不耐煩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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