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以愛為營 | 上頁 下頁 |
| 七 |
|
|
|
即便是嚴肅的行業,美貌也是特別吸引人眼球的媒介。 若再是跟「學歷」、「能力」這幾張牌一起打出來,那就是王炸。 所以她覺得等鄭書意出幾篇關注度高的作品,《財經週刊》再助力一把,兩者相輔相成,讓她成為圈子裡的名記者,日後行走在金融圈便如同如入無人之境,就為雜誌社帶來更大的效益。 「哦。」鄭書意懶得跟唐亦討論這個問題,低頭看手裡的東西,「這是什麼?」 「下午有個金融峰會,你要是死不了就去跟一下線索。」 唐亦朝她揮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還有下周銘豫銀行的採訪,好好準備哦。」 這就是有一個不近人情的上司的好處,鄭書意連矯情都沒時間矯情,去衛生間補了妝便匆匆離開公司。 這場峰會在江城新金融中心舉辦,地處偏僻的四環路,去年才落成,四周還處於開發階段,路上除了汽車基本沒有行人。 但是這個地方鄭書意並不陌生,一是因為她經常出入這裡做採訪,二是因為嶽星洲的工作地點就在這裡。 以前她要是有時間就會來這裡等嶽星洲下班,然後兩人一起去吃飯看電影,再去一家她最喜歡的甜品店買小蛋糕。 以至於現在鄭書意聽完了整場峰會,竟下意識拐進了那家甜品店。 等她回過神時,店員已經在熱情招呼她了。 鄭書意從櫃子裡拿出她平時總會買的蛋撻,黃色芝士上綴著的兩顆紅色葡萄看起來像極了嶽星洲那可恨的面目。 店員在一旁站著,眼睜睜地看著鄭書意對一隻蛋撻露出了殺父仇人一般的表情。 「小姐,那個……」店員小心翼翼地說,「下午了,蛋撻買一送一。」 話音剛落,門口歡迎聲響起,店員連忙去招呼新進來的客人。 而鄭書意還在盯著那蛋撻,直到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猛地回頭,猝不及防和嶽星洲對上目光。 嶽星洲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再進一步。 片刻後,他然後別開臉,拉著身旁的女人說:「明天再來買吧。」 這時候鄭書意才注意到他牽著的女人,就是昨天晚上在醫院看到的那位。 連樣子都不做一下了嗎? 昨晚來跟她提分手,今天兩人就手牽手出來招搖過市了? 「不嘛。」秦樂之雖然看到鄭書意了,但她不打算走,「我都吃習慣這家了,一天不吃都不舒服。」 她走到鄭書意身旁,側身拿出一整盒蛋撻,收手的同時睨了鄭書意一眼。 那眼神明顯就是表示她知道鄭書意是嶽星洲的什麼人,但絲毫沒有作為第三者的自覺,甚至還透露出一股洋洋得意,仿佛一個打著赤腳沖進宴席往菜裡吐了口水的人在向所有人炫耀她得到了整桌子菜。 鄭書意被她這眼神晃得太陽穴突突突地疼。 好,我忍。 她丟開蛋撻,頭也不回地離開甜品店。 但是踏出大門時,她突然想到什麼,於是立刻停下腳步回頭,正好碰上秦樂之也正帶著勝利者的目光在看她。 鄭書意目光下移,看見她圍巾上戴的那塊金光閃閃的東西,果然就是昨晚嶽星洲帶走的胸針?! 「……」 雖然表情平靜,但仿佛有千萬隻燒得滾燙的火炭在來回碾壓鄭書意的胸腔,怒火隨時隨地要噴薄而出。 走了幾後,鄭書意終於忍不住,一腳踢在了路邊的大樹上。 大樹當時害怕極了,從來沒見過這麼生氣的女人。 鄭書意垂著頭,胸口劇烈起伏著,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因為生氣而變得灼熱。 路上車鳴聲不斷,她稍微側了側頭,看見嶽星洲和秦樂之走了出來。 嶽星洲手裡拿著甜品盒子,秦樂之抱著他的手臂一蹦一跳地坐上了他的副駕駛。 剛從動物園放出來還沒學會直立行走嗎這是? 鄭書意死死盯著那個方向,直到牙齒都咬酸了,才邁開腿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不去打車,不去地鐵站,就這麼漫無目的地在這個寬闊得有些寂寥的大路上一步步地走著。 也不知走了多久,天漸漸黑了,鄭書意停在一個路口準備攔一輛出租車。 就在她往大路中間看去時,對面街道停著的一輛車猝不及防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當她視線漸漸聚焦,那明晃晃勞斯萊斯標誌仿佛在閃著金光。 車牌號就是她昨晚在醫院看見的那一串,也正是嶽星洲口中的「連號車牌」,全江城僅此一輛。 一個念頭飛速在鄭書意腦海裡閃過,以及今天唐亦對她說的話。 ——「你有學識,有長相,工作體面,以後前途無限,怎麼配不上?」 寒風肆意在臉上吹刮,思緒卻如熱浪在腦海中翻湧。 不太理智,不太冷靜,但只三秒鐘,鄭書意做出了一個顛覆她日後生活的決定。 有的人,你不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他不會覺得你灑脫大氣,只會覺得你傻。 不是想少奮鬥二十年嗎? 我也想呢。 不是想背靠大山嗎? 我也想呢。 就算不能讓你付出代價,也要你日後諂媚的時候不得不畢恭畢敬地叫上我一聲小舅媽。 想到這裡的時候,鄭書意已經站在了車旁。 她看著車窗裡倒映的自己,拂了拂頭髮。 鏡子裡的面容雖然有些憔悴,但未免不是一種別樣的韻味,有別于鄭書意平時靈動的嬌豔,這會兒有一股楚楚可憐的脆弱感。 她抬手敲了敲車窗。 裡面很久沒有動靜。 久到鄭書意幾乎要以為車裡沒人時,車窗終於緩緩搖了下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