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皎如心尖月 | 上頁 下頁 |
| 一〇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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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怪,當初訂婚時收到了短信,她看完便刪除了,沒有刻意記過號碼,但此刻一看到這個來電,她就知道是誰打來的。 沒有原因,就是感覺。 梁婉沒接,掛掉電話後埋進枕頭睡覺。 過了一會兒,電話又打了過來。 梁婉坐起來,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在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接了起來。 但是梁婉沒有說話,沉默片刻後,對方先開了口。 「睡了嗎?」 這時,門外響起父母的說話聲。 梁婉立刻壓低聲音說道:「睡了。」 「睡了也出來一趟。」王韓瀟說,「現在,立刻。」 「你有病嗎?」梁婉看到門縫外傳來的光亮,莫名有一個違背倫理道德的感覺,「我跟你說了,我已經睡了。」 說完,她又補充道:「我未婚夫躺我邊上呢,你別給我打電話了。」 對方沉默片刻,說道:「你未婚夫在我旁邊。」 梁婉:「……」 梁婉到酒吧門口時,看到成群結隊的紅男綠女,一時有些無措。 她從來不會自己主動來這些地方,偶爾嶽斯雲帶她來,她也手足無措地坐在一旁玩兒手機。 次數多了,嶽斯雲也就不帶她來了。 這是一家音樂酒吧,並不比夜店嘈雜,但燈光以酒紅色調為主,在這鋼筋水泥的城市裡製造出一份旖旎曖昧的氣氛。 王韓瀟從大門出來,看到梁婉,朝她走來。 當王韓瀟離梁婉還有三步距離時,梁婉立刻開口:「人呢?」 王韓瀟立刻停下,不再靠近她。 「跟我進來。」 梁婉跟著王韓瀟進門,目光立刻在大廳裡搜尋起來,腳步停滯不前。 王韓瀟回頭,拉住她的手往前走。 梁婉掙扎了一下,王韓瀟感覺她手指上有個堅硬的東西,低頭一看,立刻鬆開了手。 梁婉看著他的背影,明明很瘦的一個人,西服襯衫穿在他身上卻格外挺拔。 他的氣質與酒吧這種地方格格不入,但也因此在人群裡格外顯眼。 梁婉多看了兩眼,便移開了目光,跟著他從大門邊上的樓梯走上二樓。 酒吧舞臺在最中間,除了一樓的大廳,最佳觀賞區就在二樓的看臺。 今晚人格外多,只有一張桌子是空著的。 王韓瀟坐了下來,指指對面的沙發。 「坐。」 梁婉看了一眼,說:「我不是來跟你喝酒的。」 王韓瀟看向樓下大廳,指著一張桌子,說道:「那你看那邊。」 梁婉看過去,瞬間怔住。 大廳中央的一張小桌,坐著一男一女。 男人的背影她再熟悉不過,甚至還沒有換一套衣服,穿的還是今天晚飯那一套。 而他摟著的女人穿著綠色長裙,香肩半露,端著一杯調酒,隨著舞臺上歌手的節奏輕輕擺動上半身。 梁婉的指尖輕輕顫了起來,她回頭看著王韓瀟,連說話都費力。 「你什麼意思?」 王韓瀟凝視著梁婉,眼裡複雜的情緒在湧動。 「我什麼意思不重要,你倒是看看你的未婚夫什麼意思。」 梁婉緊緊握著欄杆,骨節泛白。 看到大廳兩人摟在一起,親密的耳語,梁婉終於忍不下去,抬腿朝樓下走去。 可剛走了兩步,她倏然頓住。 不能在這種時候失去理智。 她緩緩轉身,在王韓瀟面前坐了下來。 王韓瀟點了許多酒,但是沒有喝過一口,只是為了名正言順地占著這個位置。 第一瓶酒是梁婉開的。 她灌滿自己面前的玻璃杯,抿了一口,苦澀的酒實在難以下嚥,最終還是放下了杯子。 梁婉看著樓下的男女,時不時親吻臉頰,撫摸頭髮,直到兩人擁吻在一起,她終於還是沒忍住,快步走了下去。 王韓瀟默無聲息地跟在她身後。 穿過一桌又一桌人,梁婉站在了嶽斯雲身後。 此時已經過了凌晨十二點,歌手下臺,酒吧裡播放著輕柔的藍調。 四周的歡聲笑語都在這一刻淡了下去,梁婉聽見嶽斯雲身旁的女人柔聲說:「你到底什麼時候分手啊。」 梁婉想聽他的回答,於是停下了腳步。 岳斯雲握著女人的手掌,討好地說:「我得先給我爸媽做心理建設,他們很喜歡她。」 女人不滿地噘嘴,「又沒結婚,哪兒有這麼麻煩,一個多月還沒提分手,你該不會是不想分吧?」 「怎麼會?」嶽斯雲笑著哄她,「我明晚就跟她提。」 「每次都說明天明天,到了明天又總說沒有時間。」女人媚眼如絲,輕挑嶽斯雲的下巴,「是不是捨不得你那端莊賢淑的未婚妻,想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你心眼兒真是小。」岳斯雲把女人的手掌拉到自己臉頰輕輕摩擦,「我有你這樣的彩旗,還要什麼在床上跟死魚一樣的紅旗?有你對比,她都算不上女人。」 女人被他的話說得又羞又想笑,狠狠錘了他一拳。 梁婉站在他身後,氣得渾身發抖。 指尖的戒指顯得格外諷刺。 梁婉呼吸越來越重,看著眼前人的背影,拔下戒指,朝他扔去。 一枚戒指從天而降,正正落在嶽斯雲褲腿上。 他嚇了一跳,以為是什麼奇怪的東西,手忙腳亂地撿起來一看,松了口氣。 瞬間,又臉色大變,凝住呼吸。 嶽斯雲機械地轉身,卻見梁婉已經大步往外走去。 「婉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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