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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四


  月考過後,課代表發了物理試卷,薑思思考得差,默默地低頭看試卷。

  邢意北回到座位,見薑思思捂著試卷,就想伸手去拿她的試卷。

  薑思思當然不好意思,拿著自己試卷直躲,邢意北就探過上半身去拿。

  一來二去,有了點搶的意思。

  薑思思躲得厲害,動作越來越大,邢意北動作也大,一不小心,薑思思往後一仰,邢意北也倒了過去,雙唇就擦過了薑思思的臉頰。

  那一瞬間,薑思思沒敢看邢意北,瞪大了眼睛,盯著地面。

  片刻的沉默後,邢意北沒搶試卷了,而是轉身走出了教室。

  他走後薑思思才敢抬頭,看見他逃似的背影,失落了好一陣。

  後來,邢意北和薑思思整整一個星期沒說話。

  完了。

  薑思思想,他要麼就是膈應到了,要麼就是太尷尬。

  直到某一個傍晚,邢意北照常去操場打球,薑思思也照常去逛操場。

  猝不及防,一個球丟過來,砸到薑思思腳步。

  她連連退了好幾步,抬頭一看,邢意北流著汗,站在一旁叫她把球丟過來,兩人這才是破冰。

  邢意北真的不記得這事兒了?

  姜思思看向一旁的邢意北,他同時看了過來,低聲問:「是不是那次?」

  薑思思點點頭。

  邢意北:「那也算……?」

  兩人雖然低聲嘀咕,但也被大家聽到了。

  一時間,女同學們無不豔羨。

  誰能想到,這朵高嶺之花竟然被薑思思摘去了。

  後來大家又問,是怎麼求婚了。

  這件事確實有點難以啟齒。

  半年前,北原衛視內部結構拆分重組,薑思思陰差陽錯地做了出境記者。

  恰逢情人節,地方頻道做了個專欄,選在民政局外,讓薑思思採訪領證的新人。

  薑思思緊張得好幾天晚上沒睡好,生怕自己到時候連話都說不利索。

  臨到前一天,薑思思還在緊張地做著準備工作,看各個前輩們的往期採訪。

  邢意北見她這麼著急,便說:「要不明天早上你去民政局門口排練排練。」

  薑思思問:「怎麼排練?」

  邢意北說:「就去模擬採訪一下,明天人肯定不少的。」

  薑思思想了想,點頭答應。

  第二天早上,她和邢意北早早地就去了民政。

  臨走前,薑思思為了給人留下好印象,還特意化了精緻的淡妝。

  邢意北也在衣櫃裡挑挑選選了好一會兒衣服。

  「是我採訪又不是你採訪。」薑思思說,「看把你臭美的。」

  可惜時間太早,還沒有人來辦理。

  兩人坐在大廳等,櫃檯旁邊的工作人員看了許久,說:「你們倆來領證的?怎麼坐那兒?」

  薑思思說:「不是。」

  工作人員奇怪地看著他們:「不來領證來幹嘛的?」

  薑思思尷尬地說:「我們……」

  「要不我們領個證吧。」邢意北突然打斷她,「不然在這兒坐著怪無聊的。」

  薑思思:「……?」

  無聊?

  說著,邢意北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了兩個戶口本。

  薑思思:「……?」

  不等薑思思反應過來,邢意北拉著她走到櫃檯前。

  「您好,我們領證。」

  工作人員看了看邢意北,又看了看薑思思。

  「你們是自願的?」

  走完流程後,民政局已經來了不少人。

  邢意北牽著薑思思走到門口,伸了個懶腰,說道:「好了,你現在可以採訪新人了。」

  握著手裡的結婚照,薑思思卻不知道該問什麼。

  邢意北說:「你不問,那我問了?」

  薑思思點頭。

  邢意北彎腰,笑著注視薑思思。

  「邢太太,準備好和您的丈夫過渡這漫長的一生了嗎?」

  薑思思反復品味著「邢太太」和「丈夫」這五個字,又愣著點頭。

  後來回想起來,薑思思恨不得一拳打爆邢意北的狗頭。

  連一個正式的求婚都沒有,就把她騙到了民政局。

  直到某一天她電腦壞了,臨時拿了邢意北的電腦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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