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皎如心尖月 | 上頁 下頁 |
| 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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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屬葉盛喝得最多。 他雖然比邢意北他們小,但入學以來就跟這些學長的關係比較好,平時吃喝玩樂都在一起,現在學長們畢業了,到讓他也生出許多別離的哀愁來。 薑思思只陪著喝了幾杯,但她酒量不好,飯後就上了臉,加上午後易困,她聽著桌上的人聊天,自己撐著下巴打起了瞌睡。 「你們聊吧,我去睡個午覺。」 張世燦和葉盛都說好,薑思思起身往臥室走去。 邢意北跟在她身後,看著她上床,把房間裡的燈關了才出來。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張世燦和葉盛又拆了三瓶酒。 三個人在飯桌上談天說地,桌上狼藉一片,說話間,啤酒易拉罐從桌上掉落砸得一聲脆響都沒人去管。 倒是臥室裡一陣響動,邢意北立刻起身走了過去。 幾分鐘後,他走了回來,順便撿起了地上的酒瓶。 「怎麼了?」張世燦問。 「沒什麼,風把陽臺的花盆吹倒了。」邢意北說,「我以為她找我。」 邢意北看著房間的方向,微眯著眼睛。 「老子這一輩子都記得你去接她電話害我們團滅那一次,你這個狗貨。那表情,就跟剛剛一模一樣。」 邢意北聞言笑了起來。 「那你以後別跟我打遊戲了。」 葉盛插嘴問了一句,「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張世燦仔細回憶了一下,「大概是……大二那會兒?」 邢意北點頭:「嗯,大二上學期。」 「那時候老子排位賽你知道嗎?」張世燦說起就來氣,忍不住跟葉盛吐槽,「他倒好,氣得老子當時就舉報了他的號。」 說起舊事,仿佛還是昨天發生的一樣,然而已經過去三年了。 三個人都喝了不少,頭有點暈,於是轉場去了沙發。 葉盛酒量最差,直接歪在沙發上,樂呵呵地說:「北哥,講講你跟學姐的事情唄。」 「有什麼好說的。」邢意北說,「就那麼一回事。」 我愛她,她愛我。 就那麼一回事。 「其實我也很好奇。」張世燦舉著酒被子跟邢意北碰杯,「你什麼時候喜歡她的?高中?大學?」 邢意北抿了一口酒,搖頭。 張世燦:「不知道?」 「嗯。」邢意北酒勁上來,話也比平時多了,「高三寒假,回老家過了個年。北方冬天滿天飛雪,我堆了個雪人,完了才發現自己給雪人戴了一頂紅色的帽子和黃色圍巾,脖子上掛了一個手套。我拍下那張雪人照片的時候,大概感覺到自己完了。」 張世燦:「怎麼?一個雪人說明什麼?」 邢意北笑了笑。 「她冬天永遠都是那副打扮啊。」 張世燦無語地看了邢意北一眼,「哪個女生冬天不是一個帽子一條圍巾一副手套?」 「是啊,可是我就是覺得是她。」 邢意北一副「你拿我怎麼樣」的表情讓張世燦說不出話。 「然後呢?」葉盛問,「你們後來在一起了嗎?」 「她複讀了。」邢意北說,「她平時上課注意力就不集中,寫作業的時候也常常走神。」 張世燦:「so?」 邢意北:「她不能分心。」 張世燦:「……行吧。」 「那你們真的很有緣分了。」葉盛感慨,「難怪啊,現在能在同一所大學讀書的能有多少。」 「是啊。」邢意北說,「我運氣還是不錯的。」 葉盛:「那大學了可以談戀愛了吧?為什麼沒有在一起?」 「我以為她只把我當朋友,如果她被我嚇跑了,連朋友都沒得做。」邢意北沉吟片刻,「不能想像沒有她,我該怎麼過。」 葉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喝就完事了。 三個人又碰了一杯。 邢意北又薅了薅頭髮,「也不是沒想過跟她說,那時候不是想帶她看演唱會嘛,高中她天天在我耳朵邊上念叨要去聽周傑倫的演唱會,結果我給她送了票,她卻走了。」 張世燦突然抬頭看向邢意北,「她就是那時候走的?」 邢意北點頭。 那時候懊惱得睡不好覺,以為薑思思是發覺了他的小心思,覺得尷尬所以不搭理他了。 後來又覺得不對,他什麼都沒說,她能發覺什麼。 思來想去,就是沒想到兩個人的想法根本不在同一個頻道。 張世燦歎了口氣,「再難過,還不是過來了。」 剛得知薑思思去日本那會兒,邢意北像變了個人似的。 張世燦常常夜裡迷迷糊糊睡醒,還看見邢意北站在陽臺盯著月亮。 明明三杯酒就倒下的人,慢慢也能千杯不醉了。 最愛護自己嗓子的人,竟然還沾染了煙那玩意兒。 張世燦那時候笑邢意北矯情,邢意北也不否認,任由嘲笑。 「什麼啊?」葉盛迷迷糊糊地問,「學姐不是出國交換嗎?怎麼搞得跟離家出走似的。」 「是出國交換。」張世燦說,「不過卻是不辭而別,音信全無,再沒跟你北哥聯繫過。」 「為什麼鴨?」葉盛說,「發生什麼了?」 張世燦也問:「對啊,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 邢意北想起那天晚上薑思思在操場上對他說的話。 兩個人寶貴的青春竟然就這麼折騰掉了兩年。 好笑又無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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