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翹搖 > 皎如心尖月 | 上頁 下頁
七八


  蠟燭燃燒了一半,薑思思才睜開眼。

  「你……」邢意北看著蠟燭,「這是許了幾百個願望?」

  薑思思瞪他一眼,「我在心裡說的比較詳細。」

  邢意北:「有關於我的嗎?」

  薑思思舔了舔唇角,點頭。

  「有。」

  邢意北即刻期待地看著她,「什麼?」

  薑思思沉吟片刻,「兩年前沒有去的演唱會,還有機會補上嗎?」

  邢意北蹙眉:「你的願望就是這個?」

  薑思思揪著他的袖子,「你先回答我。」

  邢意北沉默片刻,打開茶几的抽屜,裡面放了兩張演唱會門票。

  邢意北買的蛋糕很大,兩個人吃不完,薑思思沒吃晚飯,但也最多只能吃一塊兒。

  嘴角還有奶油,薑思思舔了舔,對邢意北說:「一會兒在家裡看電影?」

  邢意北沒說話,伸手抹掉薑思思嘴邊剩餘的奶油。

  「我洗完澡了。」

  薑思思:「嗯?」

  邢意北:「不是你叫我去洗澡嗎?」

  薑思思:「對啊,怎麼了?」

  邢意北見薑思思無邪地看著他,頓時心裡火燒火燎的。

  「沒什麼,我去洗衣服。」

  邢意北立馬起身往浴室走去,薑思思看著他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燙手,不知道紅了沒有。

  聽邢意北那句話的意思,他怕是誤會了什麼,以為薑思思讓他去洗澡是在暗示什麼。

  天知道薑思思就是情急之下想支開邢意北才那麼說的。

  薑思思往浴室望去,邢意北彎著腰洗衣服,袖子挽了起來,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引人遐思的軀體。

  薑思思無可避免想到了昨晚,她抱著邢意北的手感。

  明明看起來那麼瘦,卻要穿XL的衣服,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薑思思捂了捂臉,跑進了臥室。

  走之前,她說:「你洗好了叫我,我要洗澡了。」

  邢意北悶悶地「嗯」了一聲。

  薑思思坐在床邊,曲著膝蓋,回味著嘴裡的奶油味。

  這個生日多好啊。

  外面下著大雨,屋子裡卻很溫暖。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許了願,一起吃了蛋糕,還能相擁而眠。

  美好得不像真的。

  薑思思想著想著便笑了出來,又覺得自己傻兮兮的。

  她拿出手機,把今天拍的蛋糕保存到百度雲相冊裡——萬一哪天手機丟了找不到相片了怎麼辦。

  存好照片後,薑思思順手一劃,看到了以前保存的相片。

  按時間順序倒著網上看,日本那兩年基本沒有上傳什麼照片,大學的也不多,倒是高中那會兒,每天偷偷摸摸用手機,卻也上傳了一千多張。

  姜思思一張張地翻上去,到頂了,目光定格在七年前的那張照片上。

  姜思思永遠記得,那是高一開學第一天,同學們興奮地參觀學校環境,不少人拿出手機來拍照。

  薑思思也不例外,握著手機四處轉悠,想把學校裡最好看的景色拍給初中同學看。

  繞過了一棟又一棟教學樓,看遍了操場食堂大禮堂,卻在學校最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最好看的景色。

  他站在桂花樹下,懶洋洋地踢著腳邊的石頭。

  驚鴻一瞥,薑思思記了很多年。

  後來初中同學在群裡鬧著分享新學校的照片,只有薑思思沒有發照片。

  她只拍了這一張,也捨不得發這一張。

  現在看來,那時候的手機像素不高,照得人模模糊糊的。

  可看一眼,還是能回想起那時候心動的感覺。

  也許在薑思思這一生,一見鍾情只會有有一次。

  幸運的是,兜兜轉轉這麼久,他還在身邊。

  突然,邢意北推開門,嚇得薑思思連忙把手機藏了起來。

  邢意北看了她一眼,皺眉問:「你在偷看什麼東西?」

  「沒、沒有啊。」薑思思站了起來,「你洗完啦?那我去洗澡了。」

  經過邢意北身邊時,他鼻子裡哼了一聲。

  「那束玫瑰花怎麼處理?」

  薑思思想了想,認真地說:「你想怎麼處理?」

  邢意北挑著眉毛,「隨我處理?」

  如果這個時候,薑思思說不,他一定會炸毛吧。

  於是,薑思思點頭,「任你處理。」

  邢意北輕笑一聲,走了出去。

  薑思思跟出去,看見他端了一盆熱水出來。

  薑思思問:「你幹什麼呢?」

  邢意北把盆子放在沙發前,拿起了玫瑰花。

  「物盡其用。」

  薑思思:「什麼?」

  邢意北一用力,揪下了一整朵花瓣,灑在了水裡。

  薑思思就這麼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把整束玫瑰直接,滿滿地灑進盆裡。

  邢意北丟開花枝,悠閒地坐了下來。

  「泡腳。」

  薑思思:「……?」

  邢意北:「精緻。」

  薑思思:「神經病。」

  薑思思洗完澡出來,邢意北已經結束了他的精緻生活,躺在床上看書。

  薑思思走進來,也拿了一本書躺在床的另一邊。

  邢意北伸手想摟住她,摸到她的頭髮,揉了一下,說道:「沒吹幹?」

  薑思思點頭:「還不打算睡,等它自然幹吧。」

  姜思思的頭髮其實異常濃密,只是發質細軟,看起來沒有那麼突兀。

  然而每次洗完頭吹幹的時候要花費很多時間,常常舉著吹風機直到手臂酸了頭髮也沒完全幹。

  姜思思便養成了把頭髮吹到半幹然後等它自然風乾的習慣。

  邢意北的手指繞著她的髮絲,拉到鼻尖聞了一下。

  「姜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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