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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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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外拍著的隊伍最後一個是張偉鑫,原本只有前排最後一個座位了,他看見梁婉在中間,就硬是拽著梁婉身旁的人換了座位。 全程,梁婉都看著外面,仿佛不知道身邊發生的一切似的。 張偉鑫在梁婉身邊坐下來後,發現王韓瀟也在後排。 「班長,巧啊!」 王韓瀟出國那一學期便不是班長了,但同學還都習慣這麼叫他。 王韓瀟點了點頭,默不作聲。 張偉鑫習慣了王韓瀟的冷淡,也不以為意,轉回身殷切地看著梁婉,「週四晚上你有課嗎?」 梁婉擺弄著自己的髮絲,「怎麼?」 張偉鑫:「沒課的話我們去看電影吧。」 「我週四晚上有考研輔導班。」梁婉突然笑吟吟地看著張偉鑫,「週五下午吧。」 「週五下午呀……」張偉鑫摸了摸後腦勺,「我有一門專業選修課,不去的話我怕明年大四了還要來上課。」 梁婉噘嘴,「那算了唄。」 說完,她又想起什麼,問道:「你週五下午幾點下課。」 張偉鑫:「六點十分啊。」 梁婉蹙眉,打量著張偉鑫:「演唱會不也是週五嗎?來得及嗎?」 張偉鑫一拍腦門,回頭對王韓瀟說:「班長,能不能幫個忙?週五晚上幫我去選修課點個名?」 梁婉啞然,別開頭,看著窗外冷哼一聲。 找誰不好,偏偏找他。 沒想到,身後的人卻爽快地說:「好。」 梁婉手指驟然抓緊了欄杆。 張偉鑫伸手去拍王韓瀟肩膀,「仗義,謝謝了啊。」 王韓瀟側身躲過他的手,「沒什麼。」 張偉鑫尷尬地收回手,又對梁婉說:「搞定了,那我們週五晚上去看電影吧。」 梁婉說好,又漫不經心地挑起頭髮,「那再下周演唱會呢?你又找人幫你點名?」 張偉鑫無所謂地說:「到時候再說嘛,總能找到辦法的。」 到了女生宿舍站點,梁婉跳下了車,張偉鑫也跟著校車,還不忘回頭對王韓瀟說:「班長謝了啊!改天請你吃飯!」 王韓瀟沒說話。 這時,手機響。 王韓瀟拿出手機,是薑思思發來的消息。 [薑思思]:現在這個年代了,說對不起還有沒有意義? 王韓瀟抬頭,看著梁婉離開的方向。 女孩兒的長髮在夕陽剪影下隨風揚起,又輕輕蕩下。 [王韓瀟]:沒有意義,錯了就是錯了,一句對不起什麼都彌補不了。 [薑思思]:我也這麼認為。 薑思思收起手機,將手裡那張紙條仔細折疊好,經過地鐵站垃圾桶的時候,扔了進去。 不可否認,林小圓這封道歉信寫得很誠懇。 她說她一時糊塗,信口說了那麼一句話,沒有考慮後果。 她說她這兩年她沒有睡過一次好覺,每次回寢室看到薑思思的床位就會陷入無盡的後悔,甚至她在學校裡看到邢意北都會繞道走。 她說她不敢祈求原諒,卻也無法開口說對不起。這是她寫的第兩百三十七封道歉信,每次寫完都沒有勇氣交給薑思思,最後只有藏在書裡,希望薑思思總有一天會發現。 薑思思沒有看完這封信,她對林小圓真摯的語言沒有興趣,更不想瞭解她這兩年心裡是如何煎熬。 因為林小圓不會知道,放棄一個自己喜歡了多年的人有多煎熬。 長這麼大,身邊人說的最多的就是「算了」,放過別人就是放過自己。 可是薑思思能對所有人「算了」,卻沒辦法說服自己原諒林小圓。在沒有經歷過生死別離的人生中,朝夕相處的室友就是除了親人外最信任的人。 而這個室友卻連當面道歉的勇氣都沒有。 即便當面道歉,薑思思想,她也不會原諒林小圓。 林小圓只認為自己撒了一個小謊,卻不知道因為這個謊,別人空白的兩年是怎麼度過的。 「對不起」三個字沒有意義,錯了就是錯了,一句對不起什麼都彌補不了。 走出地鐵站,地面上的世界正初上華燈,繁華熱鬧。 姜思思拎起行李箱,往家裡走去。 剛過了一個斑馬線,就見邢意北從另一頭走來。 他還穿著正裝,一看便是剛錄完節目就過來了。 薑思思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看見他的身影,便能確定他是朝著自己走來。 他只是朝著她走來,無關別人。 「已經到了?」邢意北走到薑思思面前,接過她的行李箱和包,「我還說來學校接你。」 「不用。」 薑思思順勢挽著邢意北的手,將頭靠在他臂膀上。 邢意北愣了一下。 這還是薑思思第一次,主動與他這麼親近。 這一路,邢意北走得很慢,卻感覺時間過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到家了。 站在電梯口,邢意北握住薑思思的手,十指相扣。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薑思思點頭:「嗯。」 邢意北:「你在日本怎麼過的?」 電梯門打開,邢意北牽著薑思思走了進去。 狹小的空間裡,薑思思站在角落,淡淡開口:「就在家裡過的。」 邢意北:「誰陪你的?」 薑思思:「日本的同學。」 邢意北:「男的女的?」 薑思思望著他,輕輕勾了一下邢意北的手。 「如果我說是男生,你會怎麼樣?」 邢意北深吸一口氣,「不怎麼樣,男生女生都無所謂,我也希望有人陪你過生日。」 薑思思:「我還以為你又要喝可樂了。」 邢意北:「……想多了。」 回到家,一打開燈,薑思思便打開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邢意北想幫忙,但姜思思根本不准他添亂。 於是邢意北只能站在一旁看著。 薑思思整理好了,一抬頭看見陽臺上曬著衣服,便說:「你去把衣服收了吧,明天有大雨。」 邢意北說好,走到一半,又回頭說:「所以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薑思思抱著手臂,笑吟吟地看著他。 直到邢意北臉色開始變化,薑思思才開口:「女生女生啦!快去收衣服。」 邢意北唇角浮起一抹弧度,拿起衣杆收了衣服。 一共只曬了三件,其中一件是薑思思買的白襯衣。 那天晚上她臨時穿了一下便脫下來洗了。 「姜薑。」 「嗯?」 姜思思拿著水杯,回頭見邢意北手裡拎著那件白襯衣,「怎麼了?」 邢意北沉吟片刻,搖頭道:「沒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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