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她來聽我的演唱會 | 上頁 下頁 |
| 一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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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後。 房門一關,祝溫書還沒來得及伸手開門,就被令琛攬著腰摁到門上。 他一隻手扶著祝溫書的額頭,另一手還抱著她的腰。 呼吸猝不及防交纏到一起,他低頭抵著祝溫書的額頭,笑著問:「有多愛我?」 祝溫書沒說話,他便側頭,鼻尖從她頭側蜿蜒而下,一路輕吻至耳垂。 「說話。」 令琛沒等到她開口,反而聽到了一聲類似啜泣的嗚咽聲。 他目光一凜,微微後仰想看清祝溫書的表情,卻見她忽然伸手抱著他的腰,將頭埋在他胸前。 令琛抬手輕撫她的後背,聲音也輕柔下來。 「不舒服?」 「不是。」 祝溫書甕聲應到,嗓子卻發酸,在電梯裡醞釀了滿腔的話卻說不出一個字。 片刻後,她的雙手穿過他的衛衣下擺,伸進他腰間。 溫熱細柔的手指所過之處皆帶起一陣觸電般的酥癢感,令琛全身的肌肉忽然繃緊,在她耳邊不可抑制地溢出悶哼聲。 下一秒,祝溫書的指尖停留在他腰間的傷口。 令琛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渾身一僵。 「還疼嗎?」 祝溫書靠在他胸口問。 許久後,令琛才回答。 「早就不疼了。」 屋子裡沒開燈,讓人的觸感和聽覺尤為敏銳。 令琛感覺祝溫書的指尖輕輕摸著他的傷疤,像是想撫平這一片突起。 「以後別這樣了。」祝溫書嗓音裡帶了點兒哭腔,「要是出事了,我會——」 她哽住,沒再說下去,墊腳去親令琛的嘴角。 「我不後悔。」 令琛弓腰回應她的吻。 今夜寒風呼嘯,吹得濃雲散開。 屋子裡的氣溫在黑暗裡集聚上升。 令琛抱著祝溫書的腰,跌跌撞撞地吻著走向房間,一路都是散落的衣服。 浴室白霧繚繞,水漬一路從洗漱台延綿至床邊。 祝溫書還是穿著令琛的襯衫,發梢還有水珠未幹。 她靠在令琛膝上,自己的雙腿卻無力地蜷縮著。 「誰跟你說的?」 令琛這會兒的聲音有點喑啞,手指纏繞著祝溫書濕潤的髮絲,「張老師?」 祝溫書沒回答,撐起上半身,盯著他腰上的傷疤凝視片刻,隨即俯身親吻。 今晚這個地方已經不知被她親吻多少遍了,令琛還是覺得難耐。 他靠著床頭閉上眼,仰著脖子,喉結不住地滾動。 忽然間,他感覺胸前一陣冰涼。 再睜眼時,他看到自己胸前掛了一個陳舊的懷錶。 祝溫書重新趴到他胸前,耳朵貼著那塊懷錶,清晰地聽著指針走動的聲音。 「令琛。」她說,「我聽到了。」 ▼第66章 一夜無眠。 這一晚,令琛和祝溫書說了很多話,比他們認識這麼久說過的話總和還多。 他告訴她,十歲前他也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直到媽媽意外去世。 也跟她講,爸爸精神失常後,他這個只知道搗亂的混小子發現自己居然也能照顧別人的衣食起居。 只是一開始那兩年,他總分不清食鹽和味精的作用,做出的飯菜連他爸都不吃。 網傳的關於他爸爸酗酒家暴索要巨額贍養費是杜撰,他很愛他的爸爸,他的爸爸也很愛他。 他說這些的時候很平靜,輕描淡寫,仿佛只是以旁觀者的身份講述著他人的經歷。 但當他說到大一那年,他的爸爸因病去世時,嗓音像含了沙,每一個字都很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來。 說完之後,兩人都沉默了很久。 祝溫書看著黑暗裡令琛的身影,心像被狠狠揪住,回過神時,眼眶裡已經有了熱意。 可是令琛轉頭又講起他大學在酒吧駐場,音樂公司的人聯繫他時,他把人當騙子對待的故事。 人家給他打了幾次電話,他最後不耐煩地把當地派出所的電話謊稱是學校的聯繫方式讓人家去跟學校談。 直到大一暑假,剛剛做完手術的張瑜眀不得不親自坐飛機過來又輾轉大巴車和火三輪找到他當時暫住的地方,在門口從天亮蹲到天黑,終於等到令琛回家。 然後令琛懷疑自己是真被盯上了轉頭就去報了警。 祝溫書的淚水活生生被憋了回去。 後來,令琛又講他成名這些年在娛樂圈的經歷,可以算是順風順水,略過了那些挨駡的經歷,跟祝溫書細數他得過多少獎盃,認識了哪些以前只在電視裡能看見的人,還說起一開始有很多製片方找他拍電視劇和電影,但是他想到自己一個MV都能NG到導演崩潰,遂自我放棄。那些MV導演圈子裡還流傳著一句話,傳到了他耳裡——唱歌的令琛讓人想嫁,拍戲的令琛讓人害怕。 說到這裡時,祝溫書的眼皮已經撐不住,開始上下打架。 但她還是被逗笑,勾著唇角進入夢鄉。 此時天邊已經透出一絲光亮。 房間內的私語聲音漸漸變小,最後成了幾句口齒不清的呢喃,床上兩人的呼吸也趨於平靜。 令琛閉眼前,望著懷裡祝溫書的睡顏,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所有人都以為他沉默寡言,其實他話很多。 還有好多好多話想說給她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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