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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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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過去,祝溫書快憋不住時,額頭忽然被他輕吻。 當肌膚再次相觸,好像又回到了黎明時的親密,坦誠無間。 祝溫書因為這個親吻鬆弛了下來,長長呼了一口氣,驅散緊張。 但她可能動作過於緩慢,還沒睜開眼,就聽令琛說:「還準備裝睡?」 「……」 祝溫書被拍睜眼,令琛的臉映入眼簾。 他頭髮沒完全幹,幾縷髮絲貼著額頭,有水珠滾落。 和幾個小時前,他撐在她身上,汗流涔涔的模樣如出一轍。 還有他此刻盯著她的眼神,漆黑的眸子裡還有未完全褪去的晴雨,好像下一秒,他就要說出那些讓祝溫書羞恥又沉淪的話。 「沒裝。」 祝溫書一晃神,連忙避開他的眼神,掙扎著要坐起來,「幾點了?」 掀開被子的瞬間,祝溫書聽到令琛說:「五點。」 「五點?!」 她動作僵住片刻,隨即慌忙下床。 雙腳沾地時,她低頭看見自己未著絲縷的雙腿。沒了黑夜這塊兒遮羞布,那些肢體記憶在她腦海裡變得具象。 甚至,她忍不住去想像令琛視角的自己的姿態。情動時不覺得有什麼,這會兒天亮了,人也清晰了,羞恥感鋪天蓋地而來。 祝溫書閉了閉眼,很想對令琛說,以後能不能不要抬起她的腿,她有點承受不了。 可她又倏然回想起,自己好像說過這話。 得到的,是更讓她臉紅心跳的回應。 「我得回去了。」 祝溫書走下床,去找自己的衣服。 清晨令琛給了她一件自己的短袖,寬寬大大,用來當睡裙正好。 她找到褲子後,正要彎腰穿上,就聽到令琛冷不丁說:「我就知道。」 祝溫書停下動作,扭頭去看令琛。 「什麼?」 令琛低頭看了眼她手裡拎著的褲子後,抬起眼,頗有些壓迫感地看著她。 「穿上褲子就要走。」 「……」 他洗完澡後穿了件黑色睡袍,腰帶松垮地系在腰間,露出一大片胸膛。 此時他半仰著身體坐在床邊,發梢半幹,脖子上還有位水珠流動,偏頭看著祝溫書,嘴角還有隱隱的笑意。 明知道他不是在真的控訴,但祝溫書被他的模樣蠱惑了。 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有點過分。 她想了想,放下衣服,重新走回床邊。 令琛慢慢直起身,在她靠近時,伸手一拉,祝溫書從善如流地跨坐到他腿上。 「我是真有事。」祝溫書垂頭,捧著他的臉,「還有幾個慕課要做,不想過年帶回家。」 「嗯。」 令琛側臉在她掌心蹭了蹭,格外溫順。 可他的雙手卻撩起寬大的衣服,扶著祝溫書的腰。 溫熱粗糙的觸感如同燎原之火一般,讓祝溫書全身的神經末梢隨之一顫。 她悶哼一聲,摁住令琛的手。 「哎,別,天都又要黑了。」 令琛沒說話,也沒再動。 只是把頭埋進她脖子,過了許久,聲音才從肌膚之間傳出來。 「吃點東西再走吧。」 祝溫書呼吸凝滯一瞬,想掰開他的腦袋,發現掰不動後,之後自己轉頭看向另一側。 「令琛,你是個公眾人物。」 「嗯?」 「不要這麼下流。」 「……」 半晌後,悶悶的笑聲從肩頭傳來。 「祝老師,你是人民教師,別滿腦子黃色廢料。」 他微微後仰,抬起祝溫書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我說的,」他另一隻手臂忽然收緊,把祝溫書摁進懷裡,和他鼻尖相抵,「真的只是吃飯。」 「……」 祝溫書不知道令琛什麼時候定的晚餐。 他一個個打開盒子,擺在餐桌上,祝溫書則扭著腦袋,明目張膽地打量這個房子。 自從昨晚過來,祝溫書在令琛的房間待了十幾個小時,這還是第一次走出去。 如同令琛自己所說,這就像個樣板間。 裝潢前衛簡潔,大到格局劃分,小到茶具擺設,全都精緻地挑不出毛病。 可惜就是沒什麼人氣,連桌上擺件的位置仿佛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 「你這是新房嗎?」 「不是。」 令琛說,「才重新裝修。」 「噢……」祝溫書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麼,猛地回頭去看令琛,「那不是有很多甲醛?」 「是啊。」 令琛撕開碗筷包裝袋,垂眸輕笑,「就等著你來吸。」 「?」 這是人說的話嗎? 祝溫書瞪大眼睛,雙手撐著椅子,做好了隨時走人的準備。 她芳華正茂,還不想早早得癌症。 令琛瞥她一眼,把筷子遞過來。 「大晚上抱著令思淵在地上滾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惜命。」 大概是假酒後勁太大,祝溫書聽他這麼說了才反應過來,這房子要真的才裝修好,令琛也不可能帶她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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