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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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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車停在小區門口。 祝溫書裹緊衣服下車,下意識四處張望,小聲說:「這個時候還是有人的,萬一你被看到會不會有麻煩,到時——」 令琛忽然牽住她的手,邁步朝小區大門走去。 「走吧,外面很冷。」他淡聲道,「我從來沒想過要藏著你。」 兩人離開後,出租車還停靠在幾十米外的路邊。 司機望著兩人背影,直到徹底看不見了,才飛速掏出手機,給自己老婆發語音。 「臥槽,你猜我剛剛載到誰了!」 「令琛!我載到令琛了!」 「他跟他女朋友!」 很快,老婆發了個問號過來。 司機又說:「就是他女朋友……好像不會說話?」 應霏出門的時候留了玄關的燈,家裡空調也沒關,一進門就感覺周身回暖。 「去床上躺著。」令琛像個主人家似的往廚房走去,「我給你倒水。」 祝溫書點頭。 她進房間剛把髒衣服換下來,令琛便端著熱水和藥進來。 「先吃這個。」他攤開手裡的藥丸,又指著桌上的一盒藥,「明天早上醒來吃這個,如果還是不舒服跟我說,我帶你去醫院。」 祝溫書說好,從他手裡接過藥和水,一口吞了下去。 隨後,祝溫書靠著床頭,朝令琛伸手。 可惜令琛根本沒看見,他低頭挽起祝溫書的褲子。 其實祝溫書冬天穿得厚,只是摔跤的時候褲子被蹭了起來,這才讓小腿擦傷了一大片。 只是她皮膚白,襯得傷口比實際嚴重一些。 祝溫書訕訕收回手,見令琛盯著她的小腿,眉頭擰得很緊,便說:「沒事的,就是擦到了,都沒流血。」 令琛沒說話,扭頭拿了碘伏和棉棒。 「明天還去監考嗎?」 「不去了,晚上領導說讓我明天在家休息,安排別的老師替……嘶!」 祝溫書突然縮了下小腿。 令琛立刻停下動作,抬頭看她。 「疼?」 他的動作很輕,碘伏也沒有刺激性,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不是。」祝溫書搖頭,「就是太涼了。」 但令琛沒有繼續,他捏著棉棒,眉心微微顫抖。 半晌後,他的聲音變得沙啞。 「祝溫書,以後別這樣了。」 他抬起眼,眸子很黑,倒映著祝溫書虛弱的臉。 「把自己放第一位,行嗎?」 「我真的沒事的。」 祝溫書突然有點著急,坐直了按著他的手臂,「我是老師,發生這種事情我肯定不能放任不管的,而且你看我也沒怎麼樣啊,就是一些皮外傷,我……」 「你敢把今晚的事情告訴你爸媽嗎?」 「……」 祝溫書頓住。 片刻後,她垂下頭,悶聲說:「道理不是這樣的。」 「我不講道理,我只要你平安。」 令琛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重重砸在祝溫書心裡。 「嗯。」 她伸手拉了下令琛的袖子,「知道了,令老師。」 令琛神情鬆動了些,但也沒再說話。 用碘伏清理完傷口後,他又給上了一層藥,祝溫書都不知道那是什麼。 「今晚別洗澡了,就這麼睡吧。」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朝浴室走去。 祝溫書不知道他在幹什麼,扭頭看著浴室,不一會兒,聽到了潺潺水流聲。 幾分鐘後,令琛拿著疊成小方塊兒的毛巾出來,彎腰給祝溫書擦臉。 毛巾的溫度剛好,不涼也不燙。 早在令思淵生病那次,祝溫書就發現令琛和她想像中不一樣。 他好像特別會照顧人,就像此刻,他沒問就能分辨出哪張是洗臉的毛巾,給她擦臉的時候也不是胡來,會先大致擦過臉頰,然後用邊角處擦拭她的鼻翼和耳後。 擦眼睛時,祝溫書配合閉目,溫熱的毛巾輕柔地擦著她的眼角。 過了會兒,她睜開眼,意料之中地和令琛對上目光。 「看什麼?」 幾秒後,令琛才開口。 「我在想,萬一回頭你有個三病兩痛的,我要是做不到你這麼細緻。」 她笑了起來,「是不是很丟人?」 室內氣氛終於輕鬆了些,令琛拿毛巾摁她耳朵,「你這麼說——」 他起身,轉頭朝浴室走前丟下一句:「我過兩天就裝病。」 「你是歌手。」 祝溫書對著他背影說,「不是演員。」 令琛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來:「唱而優則演,不行?」 行。 當然行,您有什麼不行的。 祝溫書調整了一下枕頭,往下縮了點,鑽進被子。 令琛再出來時,坐到了床邊。 「要睡了?」 祝溫書拉起被子,遮住半張臉。 「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令琛問:「你室友要回來了?」 她抬眼看牆上的鐘,想了下,說:「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吧。」 「那還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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