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她來聽我的演唱會 | 上頁 下頁 |
| 一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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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溫書原本想刷個牙洗把臉就出門,臨到門口又覺得不行,好歹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多少得注意點形象。 於是祝溫書又折返回來換衣服,把衣櫃都翻了個遍也找到合適的。 心裡又著急令琛還在樓下等,可她越是急就越是找不到,眼看著二十分鐘過去了,她一咬牙,決定還是先見面比較重要,於是換了毛衣套上大衣就沖了出去。 那輛熟悉的商務車果然停在路邊。 祝溫書在距離他十米遠的地方停下狂奔的腳步,理了理頭髮,平復了呼吸,矜持地走過去。 「等很久了嗎?」 上車後,祝溫書問。 「沒多久。」 令琛回答,「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剛到。」 司機猛然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令琛。 令琛抬眼,「怎麼了?」 司機:「……沒事。」 就是覺得他們兩人對時間的概念不太一樣。 前往餐廳的路上,司機忍不住頻頻從後視鏡看後面的男人。 剛剛不是逼話挺多嗎? 怎麼這會兒一句話不說了? 祝溫書也覺得有點不太自在。 她出門的時候想了很多,第一次正式以女朋友的身份和令琛見面,要說什麼? 算了,還是等他說吧,畢竟在電話裡挺會教的。 結果真到了這時候,令琛和平時好像沒什麼區別。 就連到了餐廳包廂,兩人還是像之前那樣面對面坐著,隔著老遠的距離。 唉,這樣不行,祝溫書覺得自己一定得找點話題。 於是,點完菜,祝溫書想了半天,才開口道:「你之前說你讀的二本,是哪所學校啊?」 令琛垂著眼說:「比你的學校差得多。」 祝溫書想起令琛之前問過她嫌不嫌棄學歷,於是想補充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結果又聽他說:「不過你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 「……」 祝溫書說,「祝老師為人師表,一言九鼎的,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的。」 「那我就不用擔心被拋棄了。」 令琛抬眼笑了,「黎城商貿學院。」 噢。 其實也還可以。 祝溫書又問:「什麼專業?」 令琛:「旅遊管理。」 跟音樂真是八竿子打不著。 「那你怎麼去唱歌的?」 「在學校附近酒吧駐場,被人拍了發到網上,然後有音樂公司來聯繫我。」 「噢……那你拿到畢業證了嗎?」 聽完,令琛摸了摸下巴。 「你在跟我相親?」 祝溫書:「……相親算不上。」 她心裡有小雀在飛,便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頂多算相愛。」 說完見令琛愣住,她撇了撇嘴。 這就被尬住了嗎? 「理解一下,語文老師詞匯多。」 令琛的手指擦過雙唇,摁了摁嘴角。 「嗯,理解,那我們繼續相愛——」 祝溫書抬眼看過來。 令琛:「繼續相親。」 祝溫書別開臉笑了下,再回頭,發現這人不知什麼時候坐到她旁邊了。 褲子相接,隔著布料,能感覺到他腿上的肌肉感。 祝溫書忽然覺得有點兒熱,卻又不想拉開距離。 「我想想。」 她一會兒抬眼看他,一會兒移開眼睛,兩人的目光就這麼在安靜的空間裡撞來撞去。 後來祝溫書實在承受不住了,羞赧地睡下睫毛,視線卻不捨得離開他。 目光一寸寸地從他的臉下移到脖頸……胸膛……腰間…… 然後看到他指尖的繭。 是長年累月磨礪的痕跡。 「你高中就開始學音樂了嗎?」 令琛垂著頭笑了下。 「高中哪兒有那錢。」 祝溫書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想到張瑜眀說《小蠶同學》是令琛十幾歲時寫的。 思及此,她有點兒震驚,「那你怎麼發現你會寫歌的?」 本來只是一個平常的問題,令琛卻別開臉,摸了摸耳垂。 這種事情怎麼說呢。 初三畢業那年,他在家附近的便民書店打工。 那段時間他一直處於極度糾結的狀態,爸爸的病情越來越嚴重,每天早上都會跑到衛生所門口蹲著。 一蹲就是一整天。 有時候傍晚回家,有時候半夜還不見人。 特別是冬天一到,天色暗得晚,往往他放學到家了還沒見到他爸爸。 一個正常的成年人長此以往都會讓家人擔心,何況一個神志與孩童差不多的人。 意外出現過很多次。 要麼是被惡作劇的人整蠱,要麼是被存了歹心的人騙錢,最危險的事情,是爸爸好幾次在途中摔進路邊的小河,所幸被住在河邊的好心人救了起來。 他不知道爸爸是無意還是一心尋死。 他每一次趕到現場,都後怕得嘴唇發白。 他已經失去了媽媽,無法承受再失去另一個至親的痛,或者被拋棄。 而且,家裡的經濟狀況實在是負擔不起兩個人的生活了。 等他上了高中,看著爸爸的時間會更少。 那段時間,15歲的他總在無數個夜晚輾轉難眠。 如果輟學打工,既可以補貼家用,還可以守著他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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