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她來聽我的演唱會 | 上頁 下頁 |
| 六二 |
|
|
|
過了會兒。 祝溫書盯著車窗裡令琛的倒影。 發現他的嘴角,好像,彎了一下。 是在笑吧? 是在笑吧! 果然還是被看見了。 祝溫書悄悄翻了個白眼。 四千多人裡只有兩個人選擇了你這很值得高興嗎? 幾分鐘後,祝溫書實在受不了這詭異的沉默,主動開口跟前排的令興言說話。 「對了,這都十一月了。」 她說,「今年學校的迎新藝術節每個班都要出節目,淵淵要不要去報個名啊?」 想到家裡有個令琛,祝溫書又補充,「他應該會唱歌或者彈琴什麼的吧?」 「他啊?」 令興言忙著回復消息,頭都沒回,「唱是能唱,彈也能彈,就是有點拿不出手。」 「……藝術節是個表現的好機會。」 祝溫書又扭頭看令琛,「你要是有空也可以教教他。」 也不是沒教過。 當時他教得差點想把那價值幾百萬的鋼琴砸了。 後來又教唱歌,倒是沒跑調了。 因為就他媽壓根不在調上。 「教他,我還不如去賣身。」 祝溫書:「?」 「反正都是折磨。」 令琛懶洋洋地抻抻腿,側頭靠著車窗,「賣身還有錢賺。」 「……」 今天其實還是張瑜眀的生日。 把祝溫書送到家後,令興言回家換下風塵僕僕的衣服,喝了口水,去陪令思淵看了會兒電視,便又準備去公司開會。 出門前,他指指桌上一個箱子。 「這是我給張老師送的兩瓶好酒,你一會兒帶去啊,仔細點。」 令琛應了聲「哦」。 等令興言走後,令琛去房間裡聽編曲團隊給他發來的新歌demo。 這一聽就是四個小時,等他摘下耳機抬頭,天色已暗。 最後他也換了身平常的衣服,拎著令興言送的紅酒出了門。 張瑜眀地位雖高卻不愛鋪張,六十大壽就請了十幾個好友,在郊區一家私密性很強的餐廳開了個包廂。 令琛到時,包廂裡幾乎已經坐滿了人。 在座都是熟人,沒什麼客套寒暄的流程。 過一會兒,包廂門又被推開。 一個穿著素色風衣的中年女人一面進來,一面摘下墨鏡,往裡掃視一圈。 「喲?我居然最後到的?」 有人笑道:「應該的應該的,宋老師哪次演出不是壓軸?」 宋樂嵐斜他一眼,又指指令琛:「老了老了,被拍死在沙灘上了,現在都是令琛壓軸了。」 令琛聞言只是笑了笑,立刻起身幫她拉開身旁的座椅。 今天這場飯局算得上大咖雲集,但絕大多數都是張瑜眀這樣的幕後人員。 真正在台前的藝人,只有令琛和這位最後到的宋樂嵐。 不同于令琛這種後起之秀,宋樂嵐紅了十幾二十年,即便現在產出少了,也沒人會質疑她的地位。 粉絲經濟時代,什麼打投榜上見不到宋樂嵐的身影,但她的老歌卻常年霸佔各種音樂軟件收聽榜。 不過宋樂嵐嘴上雖然說自己被拍死在沙灘上,實際對晚輩很照顧。 尤其是令琛,她很欣賞,平時完全把他當弟弟在看待。 跟張瑜眀打了招呼,宋樂嵐脫下外套,坐到令琛身邊。 抬手的那一刻,令琛注意到她手腕上帶著一條亮晶晶的鑽石手鏈。 熟人飯局輕鬆自在,推杯換盞間,連向來不沾煙酒的令琛也陪著喝了兩杯紅酒。 當然,他不喝酒的原因除了保護嗓子外,也是源於他酒量是真的差。 這才第三杯下肚,他便已經上了臉,連脖子都透著一股紅。 「令琛,你怎麼回事哦。」 忽然間,宋樂嵐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量說道,「從我進門開始你就盯著我手鏈看。」 令琛低頭笑了笑,「很好看,哪兒買的?」 「買的?這你就瞧不起我了,這可是巴塞洛繆沒公開的設計款,專門送我的,上哪兒買去?」 令琛淡淡地「嗯」了聲,「確實很特別。」 宋樂嵐:「怎麼,想買一條送人?」 令琛:「嗯。」 宋樂嵐把聲量壓得更低,「女朋友?」 令琛:「不是。」 「嗐。」 宋樂嵐覺得挺好笑,自己在娛樂圈泡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提到「女朋友」會臉紅的男明星。 但她也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只是摸著自己的手鏈,笑吟吟地說,「其實這手鏈有兩條,一個是我手上這雙鏈的,還有一條單鏈的,適合年輕點兒的女生。我本來想送我寶貝,但你令琛要是開口呢,也不是不可以送你,多大個事兒。」 「不用送,我給你錢。」 隨後,令琛端著高腳杯,輕碰她面前的酒杯。 然後抬頭,一飲而盡。 「感謝割愛。」 「咱們這麼熟就不談錢了,但你姐這可是全世界唯二的東西,你一杯酒就打發我啦?」 宋樂嵐憋著笑,「起碼得三杯吧。」 和一天連吃兩場席的令琛不同,祝溫書回到家後,就沒再出過門,晚飯也是外賣解決的。 雖然是週末,但年輕教師身上壓著各種職稱壓力,上周剛結束了一次賽課,緊接著又要準備新的公開課。 這次祝溫書又是作為實驗小學的青年教師代表,不敢有一絲馬虎,備課提綱都寫了一遍又一遍,確認無誤後才開始動筆寫正文。 夜裡九點,她正寫得投入,桌邊的手機突然響起。 見是令琛的微信語音來電,祝溫書有點懵。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