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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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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穆際雲說,「你知道我媽那個人,會很不習慣。」 楚昭昭沉默著,穆際雲又說:「不過早晚會習慣的。」 第二天,穆際雲和楚昭昭到楚家時,祁紅和祁清樹已經到了。 如同楚昭昭和穆際雲所預料的一樣,祁紅僵硬地坐在客廳裡,背挺得直直的,旁邊坐著楚爸爸,兩個人別說說話,連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而祁清樹卻自然地多,跟著楚明明到處走走看看,一會兒摸摸客廳的假樹,一會兒瞧瞧牆上的畫。 看見楚昭昭和穆際雲來了,他回頭說:「來了?」 穆際雲點頭,往客廳看去,「媽,張阿姨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他拿出一瓶藥,遞給祁紅。 祁紅剛起身接過,就聽到楚明明說:「阿姨,你病了?」 祁紅把藥瓶子塞進包裡,努力裝得雲淡風輕,「沒事,小問題。」 她說完,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楚明明。 楚明明轉身往廚房去,「那別喝茶了,我給你倒一杯熱水吧。」 祁紅抿著嘴,嘴角有隱隱笑意,偷偷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發現大家目光都不在她身上,才敢把嘴角的笑意放大。 但楚明明端著水杯出來後,她又立刻收了笑意。 「我自己來就好了,你小心點。」 「一杯水而已。」楚明明說,「你趕緊吃藥吧。」 祁清樹慢悠悠地踱到客廳裡,剛坐下,沙發就「咯吱」一聲,嚇得他扶了一下把手,低頭看這沙發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楚爸爸有些尷尬,伸手去扶了祁清樹一把,「這沙發老了,我去年自己修了一下,有點毛病,但是不會垮的。」 楚昭昭剛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正想著該說點什麼,就見祁清樹又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想起我以前的老師,家裡還是清朝的格局,正堂裡的椅子也是,坐下去就咯吱咯吱響,我們每回去他家裡都不敢真坐下去,怕椅子垮,就雙腳撐著,而他又是個話癆,一說就是一兩個小時,等結束了訓話,我們都是互相扶著出去,久而久之街坊鄰居就說他動不動責打學生,哈哈哈哈哈這事我們笑話了好些年。」 楚昭昭站在一旁,低頭笑了笑,倒了垃圾又回廚房去幫忙了。 她也是沒想到,作為祁紅的父親,祁清樹的性格與她截然相反。祁清樹這樣搞藝術的,性格都與平常人不同,執拗的時候會把自己關在屋裡幾個月不見人只為了畫一幅畫,開闊的時候又能老老少少聊得來,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而祁紅經久商場,反而給自己戴上了一頂面具。 因為有祁清樹在,祁紅不再是唯一的客人,楚爸爸和楚媽媽的注意力沒有集中在她身上,氣氛便和諧得多。 下午離開的時候,祁紅開車,祁清樹坐在副駕駛上,閉著眼哼小調。 祁紅開車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剛好遇到堵車,她停了下來,說:「爸,我看楚家環境不好,打算拿點錢給他們換換。」 祁清樹還在哼著調兒,沒有理祁紅。 「爸。」祁紅有些急了,「你倒是開口啊!」 「喲。」祁清樹睜開眼睛,「怎麼這種小事,祁總還要問我的意見?」 祁紅又急又無奈,「爸,這時候你就別擠兌我了。」 「我擠兌你什麼?你就知道錢錢錢,我怎麼就覺得別人家挺好的?非得要跟你一樣住個大別墅是吧?」 「我……我不忍心看貝兒擠在那麼小個房子裡。」 「我看明明挺樂意的。」 前面的車動了,祁紅不說話,踩著油門繼續開。 「有些事不能急。」祁清樹說,「錢這東西更不能急,你想明明生活得好,一點一點給她添置東西就行了,動不動給人換房子,當自己暴發戶呢?」 祁紅還是悶著沒說話。 「我看你活這麼大歲數了,能撐起一個大公司,卻斷不~了~家~務~事~」 祁清樹說著說著,就變成了戲曲的調,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祁紅又沉默著開了一段路,說道:「爸,你怎麼看際雲和楚昭昭的事情?」 「我怎麼看?」祁清樹說,「我用眼睛看。」 祁紅問:「什麼意思?」 「我是操心那小子一直不成家,但他既然有了這層意思,我也就不多管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祁清樹半眯著眼睛,搖頭晃腦地說,「而且那姑娘對咱們家有多大的恩情,你心裡明明白白的,咱家還一個不成器的孫子給她,我還怕虧了人家呢。」 祁紅:「……」 * 元旦假期,許多人都出去旅遊了,但楚昭昭忙了幾個月只想在家裡好好休息,便哪兒都沒去。 假期第二天,段驍約穆際雲出去打球。 臨出門前,楚昭昭問:「他也沒出門旅遊嗎?」 「他哪兒還敢。」穆際雲說,「他現在在他爸公司裡當個底層業務員,每天累得跟狗一樣,有時間能多睡一會兒就不錯了。」 「嗯,你去吧。」楚昭昭說,「今天我做大掃除。」 穆際雲拿上車鑰匙,「叫人來做就是了,你自己動什麼手。」 「反正我也閑。」楚昭昭拿了一個保溫瓶給他,「這裡面是茶,你別喝那些飲料,喝這個。」 穆際雲:「你覺得我帶這個出門合適嗎?」 楚昭昭說:「有什麼不合適?」 也沒什麼不合適,只是會被笑話罷了。 但穆際雲最後還是帶著這個保溫瓶出門了。 「那你把地板留著,等我回來我來擦。」 「好。」 穆際雲一走,楚昭昭就開始收拾髒衣服,一件件洗了後又把床單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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