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明槍易躲,暗戀難防 | 上頁 下頁 |
| 一〇六 |
|
|
|
有了第一次的驚豔,觀眾似乎達成了一個共識:梁辰轉身必開大。 果然,她沒有讓觀眾失望。 熟悉的《女神的初舞》曲調一出來,觀眾便沸騰了。 一段3個8度的連貫跨越將國破家亡的哀傷轉為戰爭的激昂,花腔女高音的唱法更是調動觀眾的所有興奮細胞。這段音樂所表現的盛大的戰爭場面,與《商女》的哀傷完美嫁接,似乎讓觀眾看到了一個盛世衰敗之前,萬國來朝的景象,而真假音的飛速轉換,將觀眾的情緒一會兒帶到盛世的奢靡之中,一會兒又仿佛置身與戰爭的殘酷之中。 幸好,在觀眾情緒幾乎面臨崩潰的時候,這段花腔女高音戛然而止,回到了戲曲唱腔的柔美之中。 性感的時候盡態極妍,悲壯的時候萬里長城灰飛煙滅。 整首歌,仿佛就是在極度的彷徨與掙扎中誕生的。 但這種彷徨與掙扎,性感與悲壯,誕生了無數巧妙。 梁辰唱畢,握著話筒喘息。 當她粗重的氣息也消失在音響裡的時候,觀眾似乎才反應過來,轟然起立歡呼。 掌聲經久不息。 梁辰看著觀眾,突然有一種感覺。 她終於突破了自身的瓶頸,眼前,似乎有一條完全不一樣的路打開了。 那層厚厚的繭,終於被她掙破。 從音樂情緒中脫離出來,梁辰平靜了許多,她望著觀眾席,看到她的粉絲們舉著應援牌聲嘶力竭地呐喊。她還注意到其中一個女孩兒由於個子太矮,奮力舉著燈牌卻總被人群淹沒,急得快哭出來了。這時,旁邊一個高個子大叔突然拿過她的燈牌,輕輕一抬手就超過了旁人的高度,他自己也發現了這個優勢,不知怎麼想的,居然舉著燈牌開始轉圈圈,讓全方位的觀眾都看到了這個應援牌。 梁辰差點兒沒忍住笑出來。 幸好主持人上來了她才收住情緒。 主持人說:「我注意到,今天這首歌的編曲,寫的是馬山山,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馬山山嗎?」 「是她。」梁辰說。 後來,不管主持人怎麼驚歎,梁辰都沒有注意聽了,因為她看到觀眾席的角落居然坐著一個人。 怪不得,他說今天比較特殊。 梁辰的心一下子砰砰跳起來,並非由於情愛的心動,而是想飛奔到他面前,與他分享自己這一刻的激動。 那種突破自我的心情,一定要分享給另一個人才能完全釋放。 目光相接的那一刻,陸景指了指左側。 梁辰會意,他去休息室等她了。 下臺後,梁辰簡直想狂奔過去,可後臺的工作人員和祝思雲都在跟她說話,她不得不應付著。 「梁辰!太棒了!」祝思雲一上來就給她一個熊抱,「你竟然發揮得這麼好!」 「謝謝謝謝!」梁辰連說了兩個謝謝,「我先過去了。」 她急匆匆地往休息室去,路上又遇到了張奕和鐘紅。 兩個老前輩跟她說話,她更不敢敷衍。 張奕依然捧著他的保溫杯,說:「可以呀,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鐘紅淡定得多,瞥了張奕一眼,對梁辰說:「你的現場這麼有爆發力,看來你的公司策略不行,耽誤了好幾年啊。」 也就是鐘紅這樣的大牌,才敢明目張膽地說她公司的「壞話」。 梁辰笑著鞠躬,寒暄兩句之後,迫不及待地往休息室跑去。 她一邊摘耳環,一邊取手鐲,只想把這些束縛全都扔掉。袁珂珂手忙腳亂地跟在她後面,說:「別急別急,小雨都帶他們去休息室等你了。」 梁辰沒說話,一打開休息室,看到陸景,直接撲了上去。 陸景張開手臂,接住她的激動。 到了這個時候,梁辰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心裡太激動了,聽到觀眾歡呼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終於走出了長達一年之久的頹靡,這種無法言說的心情,只能體現在她的肢體之上。 陸景緊緊抱著她,說:「你這麼厲害,要不要給你一個吻做獎勵?」 換做平時,梁辰肯定會不好意思,可現在她只想用一切肢體動作來表達自己的興奮。於是,她雙腿一蹬,掛在陸景身上,對著他的臉頰就是一陣狂親。 真的是,太開心了。 陸景的臉頰佈滿了口紅,他也沒擦,默默接住梁辰的激動。 許久,梁辰才說:「你知道嗎?我剛才在想,我終於可以不用只唱情歌了,原來我還有那麼多潛力可以開發。」 陸景卻愣了愣,「不唱情歌了?」 梁辰捧著他的臉,「音樂包羅萬象,我終於踏出第一步了!」 陸景想了想,點頭道:「嗯,以後情歌只唱給我聽。」 「好好好!」梁辰又親了一口,「我梁辰,要轉型啦!」 這時,旁邊一個人咳了一下。 這聲音不是劉以晴的,也不是袁珂珂和肖雨的,是一道陌生聲音。 梁辰尋聲看去,旁邊站了一個中年男人。 嗯,有點兒眼熟。 梁辰怔住,「你是……?」 耳邊,響起陸景的聲音:「這是我爸。」 梁辰:「……!!!」 她突然就傻眼了,想起自己還掛在陸景身上,渾身一軟,差點兒沒摔下去。 幸好陸景眼明手快抱緊了她,於是,梁辰就保持著這個怪異的姿勢,僵在陸景爸爸面前。 梁辰怔怔地看著他,說:「爸?」 話是對陸景說的。 陸景還沒說話,陸爸爸卻笑嘻嘻地「哎!」了一聲。 這一聲「爸」,他接得可真快。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