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明槍易躲,暗戀難防 | 上頁 下頁 |
| 八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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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端杯,說:「劉老師,生蠔還沒來呢,你可最喜歡這家的生蠔了,不陪咱們喝幾杯?」 劉指導咽了咽口水,忍住肚子裡的饞蟲:「別說了,我得趕緊回家了。」 「哈哈哈劉老師也是個妻管嚴啊。」阿傑自個兒喝了一杯,說,「那下次有空一起喝兩杯唄。」 「一定一定!」劉指導穿上外套,往外走去。 經過梁辰身邊時,梁辰說:「劉老師,早知道你這麼忙,今天就不留你這麼晚了。」 「這是什麼話!」劉指導停下腳步,嚴肅地說,「這是我的工作,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我老婆她會理解的。」 梁辰有片刻的怔愣:「嗯,路上開車慢點。」 劉指導走後,菜也陸陸續續上齊了。大傢伙兒開心,纏著梁辰一起碰杯。 梁辰酒量不好,喝了小兩杯就擱了杯子,看著其他人玩鬧。 你一言我一語的,時間也過得快。大家吃了點水果,便各自回家。 梁辰在回家的路上終於有心思把陸景發給她的消息一一瀏覽了一遍,但依然沒回。 陸景昨晚給她發了許多消息,最後一條停留在十點鐘,電話也是,十點一刻之後便沒有打來了。 梁辰無奈地想,幸好他沒有徹夜糾纏,否則她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來。 回到家後,梁辰卸下一身疲憊,洗了澡坐到了沙發上。 翻著手裡的樂譜,莫名地想到劉指導。 劉指導兩年前結的婚,當時他剛滿三十歲,老婆二十七八,兩人從大學就在一起,談了六七年才結的婚。 劉指導的老婆,應該也很幸福吧。 可當她的老公每天忙於工作的時候,不知道她心裡是不是也很難受。 梁辰不知不覺想地有些遠,這時,電話響起,她下意識地想按掉音量,幸好多看了一眼,才發現是馬山山打來的。 「喂?」梁辰接起,問,「山山?」 「嗯……」馬山山的聲音有些嘶啞,是喝了酒的後遺症,「昨天,謝謝你了。」 「沒什麼的,我們之間不說這些。」梁辰說,「你現在在哪兒?」 「我已經回家了。」 「那就好,昨天也多虧了孫彬郁。」 馬山山沉默了一陣,才說:「嗯,我會感謝他的。」 「對了。」梁辰問,「你昨天為什麼喝酒?」 「我……唉,算了,就是心情不好。」 「嗯……」 馬山山這樣說了,梁辰自然也懂了她昨天為什麼喝酒。 除了那個男人,還能是誰。 每每提及這個人,馬山山總是以逃避的態度對待,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酒後胃裡太空的原因,她反而有些舒服。 「我……我昨天聽說他結婚了。」 「這樣啊……」梁辰不知不覺歎了口氣,「山山,已經過去了,你該走出來了。」 馬山山沉默了許久,才說:「嗯,我知道了。」 說是知道了,但真讓她走出來,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 思及此,梁辰不免有些感慨。 愛情啊,總是讓人深陷泥潭。 大概是兩個困于情愛的女人有莫名的磁場,馬山山好像感覺到了梁辰的低氣壓,於是問:「你怎麼了?」 梁辰愣了一下:「嗯?」 馬山山說:「我感覺你不太開心。」 憋了兩天的氣,梁辰十分想找一個出口。 封閉自我許久的馬山山,此時卻是個不錯的人選。 梁辰三言兩語,將事情說給了馬山山聽。 馬山山聽完,只是輕笑一聲,說:「怎麼,你要跟他分手嗎?」 梁辰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馬山山早就不是那個開朗的女孩兒了,但此時的她是個很好的傾聽者,至少,梁辰此刻需要的只是傾聽。 「山山,分手從來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梁辰說,「至少,我不是個輕易說分手的人。」 電話那頭的馬山山沒有說話,梁辰知道她在聽,於是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餘光一瞥,看到了電視旁那一束鮮豔的玫瑰。 這麼久了,一層灰都沒有染,依然在這寂靜的房子裡獨自綻放。 梁辰收回目光,繼續說道:「我這兩天也想了許多,其實我完全可以找一個成熟穩重的男朋友——」 「丁嘉運?」馬山山突然插了一句,難得的,帶了一點玩笑的意味。 「是啊,丁嘉運多好。」梁辰說,「如果我和他在一起,完全不會有這些煩惱,他能先我一步將麻煩困難都解決掉,讓我活得像一個公主,可是——」 「沒有哪段感情是一個人單方面付出的,如若我有一個成熟穩重的男朋友,我在享受這一份舒心的同時,必定還會面臨其他的問題。那樣的男人,愛情只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工作、前途、同事才是重心,我選擇了這樣的人,我必定要學會去忍受他生活中其他的東西。我要給他的,是理解,是體貼,是學會理智地生存在這段感情之中。」 馬山山輕輕地嗯了一聲。 「但我自己選擇了一個青澀的大男孩,我喜歡他看著我時眼裡滿滿的愛意,我也喜歡他渾身蓬勃的朝氣和暖陽一般的氣息,他莽莽撞撞地闖進我的生活,想把所有甜蜜都給我。」 「這樣的一段感情,我能給他的是什麼?我今晚想了許久,或許是包容,是陪伴吧。」 馬山山說:「你就不生氣了嗎?」 「生氣,我昨天氣到當時就想讓他滾出我的生活。可這又能解決什麼呢?無非是給自己留下遺憾罷了。」 「嗯……」馬山山柔聲說,「你心軟了。」 「或許是吧,但是我想到了我小時候。」梁辰說,「我記得換牙的時候,我媽不讓我吃糖,可我還是悄悄偷了櫃子裡的糖,還不小心打翻了,玻璃碎了一地,把腳給弄傷了。」 「你說過。」馬山山想起梁辰腳上的疤痕,好像就是說小時候弄的。 「後來,我媽帶我去醫院包紮,回家後,她讓我自己好好反省,然後出門去了。」 「那時候,我知道自己錯了,可是我媽媽走了,我一個人在家裡,覺得自己犯了彌天大錯,恐懼比悔意大得多,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反省自己,我就在想,媽媽會不會不要我了。」 「直到我爸爸回來,他知道了這件事後,讓我去寫檢討書。但他就坐在我身後,他一直陪著我。他告訴我,即便我犯錯了,他也陪著我一起改正。」 梁辰沒有再說下去,馬山山接口:「嗯,我明白了。」 「我知道他錯了。」梁辰繼續說,「但歸根結底,心動不易。如果他需要成長,我為什麼不能陪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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