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明槍易躲,暗戀難防 | 上頁 下頁 |
| 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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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不知道吧,忙起來就不玩兒了吧。」 孫彬郁哦了一聲,沒接話。 但這個話頭既然挑起來了,梁辰自然而然想到了陸景,她說:「你和陸景怎麼認識的啊?」 梁辰疑惑這個很久了,陸景一大學生,孫彬郁一演員,怎麼看都不像有交集的樣子。 「他啊,我鄰居啊。」孫彬郁說,「我去年搬新家,跟他奶奶是鄰居,他父母常常不在家,他就在他奶奶家住。」 「哦。」 梁辰沒再接著問,這個話題也就到此為止。 孫彬郁也不是個墨蹟的人,昨天他質問陸景那一出本就帶了開玩笑的意思,過了這興趣也就完了不會多提,他還真沒覺得梁辰會和八杆子打不著的陸景有什麼,純粹就當陸景那小子發癲了。 換做他的其他朋友,遇到梁辰都會激動得高興幾天,何況陸景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大學生,把持不住是正常的。 只要梁辰把持得住就成。 孫彬郁又開了一罐酒,讓梁辰把客廳裡立體環繞音響打開。梁辰走到音響旁邊找遙控器,放在茶几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孫彬郁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嘿!馬山山!就你那室友對吧?」 梁辰一聽,遙控也不找了,立馬跑過來拿起手機。 真的是馬山山。 這還是畢業幾年來,馬山山第一次主動聯繫她。 梁辰走到窗邊,接通電話,說:「喂,山山?」 馬山山隔了兩秒才回話,「你在家嗎?」 「在,怎麼了?」 「我昨天忘了把耳機還你,我現在給你送過來。」 梁辰愣了一下,說好。 報了地址後,她久久站在窗邊心裡有一股難言的感覺,有些開心,又有些心酸。 一副耳機,無足輕重,梁辰一年不知道要丟多少副。 而馬山山身邊助理打雜的好幾個,何須她親自送耳機過來? 所以梁辰明白,是馬山山想單獨見見她了。 同窗友誼本就格外珍貴,馬山山的疏遠一直是梁辰心邊一根倒刺,雖不是自己導致的,但每每想到就不是滋味。如今馬山山主動接近了,梁辰反而有些緊張,她回頭看孫彬郁,桌子上一片狼藉,於是問:「你什麼時候走啊?」 孫彬郁突然僵住,雞翅懸在嘴邊,「你居然趕我走?」 梁辰沒理他,蹲下把茶几收拾了一陣,說:「吃完了趕緊走,我一會兒有朋友要來。」 「男的女的?」 「女的。」 「誰啊?」 「我大學同學。」 「那一定很漂亮咯?」 在孫彬郁認知裡,學音樂的就沒有醜的。 梁辰瞪他一眼,順手將他拿在手裡的竹簽扔了。 孫彬郁磨磨唧唧的,又開了一罐子酒,「你又不吃燒烤,不能浪費,我把這些吃完就走。」 眼看著只有幾串,他卻吃了二十幾分鐘,而梁辰家的門鈴聲依然沒有響。 孫彬郁滿懷失望的拿起手機,說:「那我走了。」 梁辰坐在一邊,「不送。」 「明天晚上來我家吃飯唄,叫了幾個朋友,一起聚聚,好久不見了。」 「哪些人啊?」 「就老丁,蕭禾還有小關,我親自下廚哦。」 「我還是自帶食物吧。」 孫彬郁冷哼一聲,往玄關走去。鞋剛換了一隻腳,門鈴聲就叮叮叮地響起來了。 他雙眼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門,一陣幽香撲面而來,頓時心花怒放。 下一秒,看到來人之後,他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僅僅是片刻的失望,當他反應過來這人是誰之後,腦子裡又樂開了花。 他滿臉激動地說:「人生自古誰無死,哪個拉屎不用紙!」 對面的女人沒反應。 孫彬郁又說:「天賜你一雙翅膀,就應該被紅燒!」 對面的女人還是沒反應。 孫彬郁撓了撓頭,聲音漸漸沒有了底氣,「沒有不透風的牆……沒有不能上吊的梁……」 對面的女人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說:「幹嘛?」 孫彬郁乾笑兩聲,「啊……沒事,我、我抽風。」 他回頭看梁辰,擠眉弄眼,尷尬極了。 梁辰差點兒沒忍住翻白眼。 孫彬郁愛看喜劇,最近追的喜劇綜藝裡馬山山是挑大樑的,他剛才說的幾句話都是馬山山最近在綜藝裡走紅的臺詞,流傳度極高。 可惜孫彬郁這鬼畜的打招呼模式,一般人接受不了,更何況跟他根本不認識的馬山山。 孫彬郁搓臉,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那、那我走了啊橙子。」 梁辰以眼神表達:「快走快走!」 孫彬郁哦了一聲,灰溜溜地走了。 梁辰尷尬地看著馬山山,說:「他這人就這樣,剛剛跟你打招呼呢。」 馬山山對此沒有說什麼,嗯了一聲,將放在衣服包裡的手伸出來,攤開掌心,裡面是一團耳機。 「昨天忘了給你,謝謝。」 比起馬山山,梁辰反而有些局促,她拿了耳機,站在玄關處,小心翼翼地說:「進來坐坐?」 馬山山抬了抬眼,纖長的睫毛隨著眼睛顫動,算是這張臉上唯一能夠表達一絲情緒的地方。她緩緩伸手,解開脖子上裹了一圈兒又一圈兒的圍巾。 梁辰心底一喜,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你要喝點什麼?」 馬山山張嘴,小聲說:「白開水。」 但梁辰似乎沒聽見,過了一會兒,笑盈盈地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巧克力牛奶出來。 「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喝巧克力牛奶,我這兒只有盒裝的,用微波爐加熱了一下。」 馬山山接過,坐到沙發最邊上,抿了一口。 又暖,又甜。 梁辰坐在她旁邊,兩人之間隔了兩個抱枕的距離。 她雙手掖在膝蓋上,盯著茶几,生出些不知所措的感覺。她想了半天該說些什麼,到頭來只能氣自己最笨,硬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話題,只能最俗氣地問一句:「嗯……山山,最近忙嗎?」 馬山山說:「還行。」 兩個字,又把氣氛降溫。 過了幾秒,馬山山捧著杯子,牙齒磕著杯壁,說:「你去參加校慶了,怎麼樣?」 梁辰說:「很不錯的,學弟學妹們都特別熱情。」 「哦……那就好。」 「退休的任教授也去了,還記得嗎?以前最喜歡你的那個教授。」 「嗯,記得,她還好嗎?」 「抱孫子了,每天都很開心。」 「這樣啊……那、那你見到他了呢?」 梁辰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馬山山說的是她大學那個前男友,那個欺騙她感情的學長。 其實,梁辰連那個人的名字和長相都不記得了,以前作為馬山山男朋友,她也只是見過寥寥數面而已。 「我沒注意,應該沒去吧。」 馬山山低頭哦了一聲,低頭沉默許久。 至此,兩人的對話基本結束,馬山山坐了一會兒就說要回家,梁辰沒有多留,將她送到了小區門口。 馬山山願意主動聯繫她並且到她家裡坐一會兒,她已經很滿足了。畢竟對一個心理受過重創的人來說,再次敞開心扉接納別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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