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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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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夜裡八點。 秘書說道:「這會兒已經沒有了,最近的航班是明天晚上世航九點的。」 宴安:「你不會安排私人飛機啊!」 秘書被宴安的火氣震得連退了兩步。 而宴安拿起外套就走,把門摔得震天響。 秘書委屈巴巴地看著門。 「可、可是你老婆就是坐你的私人飛機走的啊……」 * 此時的鄭幼安剛從酒店床上清醒。 她盯著天花板,久久不願起床。 空虛,整個人就是空虛。 昨天幾個好朋友得知她在歐洲,悄悄過來給她一個驚喜。 驚喜就驚喜吧,她也得好好款待朋友們。 開個趴體,慶祝慶祝。 可是連她朋友都大老遠飛來了,而她丈夫卻連個消息都沒有。 雖然是名義上……不是,現在已經不止是名義上的丈夫了。 鄭幼安煩躁地翻了個身。 一整個晚上,她希望宴安給她說句「生日快樂」,又害怕宴安跟她說這句話。 等了大半天,她腦子一抽,點了八個模特,專門拍了一張照。 想發朋友圈只讓宴安看見,可是又怕宴安發現沒有共同朋友的點贊評論起疑心,於是只設置給他秘書看。 但是這麼久過去,宴安也沒點反應。 可能他秘書看見了不敢告訴他吧。 最難過的是,她結賬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有那麼多錢。 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鄭大小姐了,不敢隨意問家裡要錢,還得刷自己丈夫的卡。 太沒意思了這婚結的。 鄭幼安慢吞吞地坐起來,盯著鏡子裡蓬頭垢面的自己,發了好一會兒呆。 不行,不能搞成一副豪門棄婦的樣子。 生日誒!我生日誒! 再塑料夫妻也得說一句「生日快樂」吧! 擱前兩年沒結婚的時候還專門叫人送禮物呢,怎麼現在有了結婚證反而連句話都沒有了? 鄭幼安越想越氣,頭髮都快立起來了。 宴安我告訴你,十秒之內給我發消息,不然你沒老婆了。 鄭幼安拿出手機,盯著屏幕看。 「十、九、八、七、六、九、八、七、九、八、七……」 不知道數了第幾遍倒數,鄭幼安的手機終於響了一下。 ——來自銀行的賬號凍結信息。 「嘶——」 鄭幼安清晰地聽到自己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 宴安人都到機場了,秘書才戰戰兢兢地打電話過來告訴他情況。 很好。 宴安笑了。 他在商務航站樓靜靜地站著,盯著大玻璃,看著裡面的倒影,卻一言不發。 跟在身後的人幾次想說話,卻不敢開口。 「宴總,要不還是給您安排世航的航班?」 秘書小心翼翼地說,「明晚九點起飛,下飛機正好是那邊中午。」 「不用了。」 宴安撂了電話。 坐著我的飛機跑了,花著我的錢坐擁美男,還想讓我千里迢迢來歐洲找你? 鄭幼安我告訴你。 那也不是不行。 兩分鐘後,傅明予手機裡收到一條微信。 [宴安]:在?借個飛機? * 鄭幼安的小姐妹們還沒走,下午又湊到她的酒店找她,但是人已經不在了。 打電話問她,她也不接。 連她的助理裴青都一個人住在酒店裡,並不知道鄭幼安的去向。 但大家並不是很擔心,因為她臨走的時候還去前臺交代了仔細打掃她的房間。 她嫌被子有點粗糙。 其實鄭幼安只是一個人出去逛了。 荷蘭是誕生了梵高和倫勃朗的地方,首都阿姆斯特丹還有世界上最好的美術館,所以鄭幼安對這個國家很熟。 她去了荷蘭國家博物館,也去了凡高博物館,後來還不知不覺走進了紅燈區。 景觀什麼的沒注意,她就是覺得太冷了。 這鬼地方怎麼這麼冷! 走到河邊打了個噴嚏後,鄭幼安蹲下來懷疑人生。 太慘了,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未來會這麼慘。 跟合法丈夫滾了床單,卻不敢面對他,跑得比誰都快。 現在她明明就是一個有家不能回的豪門棄婦。 長這麼大也不是沒見過別的塑料夫妻,人家至少該花錢花錢,而她的塑料丈夫連一句生日祝福都沒有就算了,居然還凍結了銀行卡! 鄭幼安想一想就要暈過去。 傍晚,運河裡的水上巴士又迎來了一陣高峰。 鄭幼安也買了一張票,但只是那種傳統小船,只能容納兩個人。 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坐上去,坐到了最邊上。 唉。 鄭幼安重重地歎了口氣。 「美女,你一個人來這邊玩啊?」 跟她說話的是另一一個同船的中國遊客,男的,長得還挺帥,只是留了一頭長髮,還燙卷了,看起來跟迪克牛仔似的。 鄭幼安點了點頭,沒說話。 「你挺大膽啊。」迪克牛仔湊過去一點,「你一個人不怕啊?」 「怕什麼。」鄭幼安面無表情地說,「阿姆斯特丹不是歐洲最安全的城市嗎?」 迪克牛仔看著她笑了,「看樣子你像是心情不好出來散心的?」 見她又盯著手機看,迪克牛仔洞悉一切,「跟你男朋友吵架了?」 鄭幼安:「我沒有男朋友。」 「哦,這樣啊……」迪克牛仔抿了抿唇,緩緩拿出手機,「那我們可不可以加個微信?我也是一個人來這邊玩,我是來攝影的,你要是沒事,我還可以給你拍照。」 「可以。」鄭幼安點點頭,「如果我老公不介意的話。」 迪克牛仔:「……」 他又緩緩收回了手機,「倒也不必。」 說時遲那時快,鄭幼安已經拿出手機給宴安發語音。 「有個男人非常想加我微信,給我拍拍照什麼的,你介意嗎?」 迪克牛仔:「……」 也沒有非常想吧。 消息發出去了,鄭幼安自己點開聽了一遍,又有點後悔。 這算什麼呢。 說好了不插手私生活的。 還沒超過兩分鐘,她趕緊撤回了這條消息。 迪克牛仔悄然挪遠了點,鄭幼安抬頭看過來,「你能借我一張紙巾嗎?」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有點想哭。 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牽絆住了。 「哦,我找找……」迪克牛仔渾身摸了摸,只找到一張皺巴巴的衛生紙,「喏。」 鄭幼安破天荒地沒有嫌棄這張紙有點髒,胡亂地擦了擦眼睛。 還好她今天出門沒有化妝。 雖然是有夫之婦吧,但是迪克牛仔看著鄭幼安有點慘,迅速給自己轉換了一個婦女之友的身份,重新挪回去。 「小妹妹,跟你老公吵架了?」 鄭幼安點頭。 前幾天她朋友過來陪她過生日,她都沒說出口。 面對一個陌生人,她反而有了更多的傾訴欲。 「那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我開解開解你。」迪克牛仔說,「不過我們不加微信,真的不加。」 怎麼說呢? 鄭幼安想了想,她情緒的起源好像就是宴安沒給她一句生日祝福。 「我過生日,他沒給我說生日快樂。」 迪克牛仔:「就這樣?」 鄭幼安:「就這樣。」 迪克牛仔沉默許久,尋思著女人也太難搞了。 一句生日祝福沒說就氣得一個人來國外,還在這裡學林黛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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