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降落我心上 | 上頁 下頁 |
| 二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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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安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抬眼看著她。 「你要去哪兒?」 「我回博翠天宸。」鄭幼安交代完了事情,拿起包,跟宴安揮揮手,「那你慢慢吃啊。」 但她剛剛轉身,手腕卻被拽住。 「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 「嗯?」 鄭幼安轉身看著宴安,漸漸在他眼神裡懂了他的意思。 「住這裡嗎?」 宴安:「不然呢?」 鄭幼安想想也是,她這次病著回來,要是一個人回博翠天宸住著,回頭讓家裡人知道又該心疼了。 「那好,我讓人把我行李送過來。」 她說完便拿著手機上樓,宴安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他有些不懂鄭幼安到底在想什麼。 那晚之後,他一覺醒來,得知自己老婆已經飛出亞洲了,著實把他氣得不輕。 他甚至想看看床頭有沒有這個女人留下來的嫖|資。 其實在那之前,兩人也幾乎沒有同住過。 巧的是每次他們回到這座別墅,都岔開了時間,昨晚竟是他們第二次在那張床上共眠。 「對了。」鄭幼安走到一半,從旋梯上回頭,「宴安哥哥,你睡那個房間啊?我病了,把主臥讓給我吧,我覺得其他房間的陽光都不如主臥。」 宴安偏著頭,下巴抬著,看了她好幾秒。 鄭幼安看他看的發怵,摸了摸臉頰,正要開口,卻聽他道:「隨便你。」 鄭幼安自然是住了主臥。 但是晚上她躺在床上玩手機的時候,穿著睡衣的宴安卻走了進來。 鄭幼安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你——」 宴安:「吃藥了嗎?」 看見宴安手裡的水和藥,鄭幼安愣了片刻,才道:「哦,忘了。」 從宴安手裡接過水杯,剛把藥咽下,鄭幼安感覺床的另一側塌陷,她餘光一瞥,差點把自己嗆死。 「你、咳、咳、咳……」 宴安又只好直起身體給她拍背。 「沒人會跟你搶著喝藥。」 「不是——」好不容易順了氣,鄭幼安臉卻咳紅了,「你今晚睡這邊?」 宴安放在她背上的手僵住,神色看起來似乎非常不理解她說的話,「我不可以睡這裡?」 「你當然……可以,房產證上寫的你的名字。」 鄭幼安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哪裡說得不對,反正宴安沒再說什麼,直接轉身背對著她睡了。 伸手按滅了落地燈,鄭幼安也躺下,卻遲遲沒有睡著。 幸好這次回來宴安沒有問她那天為什麼突然走了,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若不說出個外星人降臨需要她去拯救地球這樣緊急的實踐,恐怕她是編不出讓人信服的理由。 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慌了吧。 算起來,他們結婚一年了,一直兢兢業業地扮演著塑料夫妻的遊戲。 而那天是兩人的結婚紀念日,她開玩笑說,要不喝個酒慶祝一下吧。 結果宴安也說好,開了一瓶珍藏的紅酒。 兩人一邊喝著酒,一邊閒聊。 從剛認識那會兒說到現在,誰都沒想到居然會和對方出現在同一本證書上。 宴安更沒想到的是鄭幼安酒量也就這樣,三杯下去就眼神迷離,趴在他肩膀上撒酒瘋。 但這個妹妹撒起酒瘋還挺可愛的。 一會兒要在床上跳舞,一會兒要去樓下草坪裡抓蟋蟀。 當然他是不可能讓她大晚上下樓的,攔不住人,乾脆就扛到房間裡關上門讓她去洗澡睡覺。 再後來的事,鄭幼安想起來就一陣心悸。 心悸的原因是,她非常清楚自己在這一場婚姻裡的地位。 一旦她動心,她就完了。 偏偏那天晚上,她僅剩的那一絲理智將一晚上的心跳聲存留到了清晨。 她是個成年人,所以會有些分不清性與愛的區別。 正因為如此,她知道那天夜裡的享受與沉淪持續發展下去可能會意味著什麼。 所以第二天早上,她慌亂中帶了點冷靜,坐在床頭為自己定了一張飛往摩洛哥的機票。 YES!還免簽! 至少這三個月的異地,她覺得能讓兩人的關係回到以前。 和和美美表面夫妻,我拿錢買相機美滋滋,你隨意養姑娘樂呵呵。 簡直人間一大美談。 但顯然有人不這麼想。 她翻身的時候不小心伸腿碰到了旁邊的人,幾秒後,她身側的溫度越來越近。 當她睜開眼時,她看見宴安撐著手臂,正看著她。 夜色如水,而他的眼睛卻很亮。 「那天為什麼突然走了?」 此刻低沉的嗓音,像極了那天晚上他在她耳邊說話的時候。 鄭幼安眨了眨眼睛,腦子裡靈光一閃。 「因為你活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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