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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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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今天沒空,但是傅明予原本安排的一個航材會議因為生產方無法按時參加,他乾脆空出時間回家陪老婆孩子。 因此也沒有提前計劃。 阮思嫻一邊穿外套,一邊問:「星星,今天想去哪裡玩?」 小星星低頭,兩隻小手不耐煩地扯著衣服上系得有些緊的腰帶:「隨便你們。」 阮思嫻:「……」 傅明予:「……」 最後他們中規中矩地帶小星星去了主題公園。 孩子小胳膊小腿的,跑不動跳不起來,全程被傅明予抱著,轉著眼珠子打量四周。 阮思嫻看見許多小孩子頭上都戴了各種耳朵,她也跑去商店裡選了個小鹿角。 「媽媽選了好久。」阮思嫻拿著小鹿角在小星星眼前晃,「星星,喜歡嗎?」 小星星眨巴眨巴眼睛,點了點頭。 「還行吧。」 阮思嫻:「……?」 小星星又扭頭去看遠處的城堡,留阮思嫻怔怔地盯著自己手裡的小鹿角。 幾秒後,她聽到一聲輕笑。 「好笑嗎?」阮思嫻抬手,把小鹿角戴到傅明予頭上,「別浪費了。」 四周遊客擁擠,摩肩接踵,傅明予皺了皺眉,「取下來。」 阮思嫻當沒聽到,轉身打量前方的城堡。 「真好看——啊!」 頭上突然被戴了個東西,阮思嫻本想轉頭看始作俑者,卻聽見小星星咯咯笑了起來。 行吧。 博君一笑。 阮思嫻摁著頭上的小鹿角,撇嘴瞪了傅明予一眼。 「走吧。」傅明予單手抱著小星星,另一隻手牽住阮思嫻,「鹿媽媽。」 小星星是第一次來遊樂園。 剛進來的時候還扭著身體四處打量,到後來便趴在傅明予肩頭,只睜著眼睛代表自己沒睡著。 夜幕降臨,城堡前人頭攢動,人聲鼎沸。 樓上觀景處視線開闊,焰火綻放的那一刻,整個夜空亮如白晝,大人小孩的驚歎聲此起彼伏。 而小星星在推車裡睡得很香。 阮思嫻也有些累了,側臉靠在傅明予肩頭,眼睛迷離朦朧。 「你看看你女兒,長大後肯定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怎麼?」傅明予問,「有什麼不好嗎?」 阮思嫻沒說話,看著小推車裡的姑娘,不輕不重地歎了口氣。 煙火在夜空變幻形狀,絢爛多彩,把星星的小臉映得五顏六色的。 這樣的環境下,她依然沒醒。 「我們女兒不需要變得圓滑,只要有我在,她可以永遠有棱有角,永遠發光。」 傅明予轉頭看著阮思嫻,「你也是。」 不知道是哪家小孩在亂跑,不小心撞了阮思嫻一下。 她被傅明予一手攬進懷裡。 「那我無以為報。」阮思嫻靠在他胸前,「只能永遠愛您。」 傅明予低頭吻了吻阮思嫻的側臉,而她抬頭看了一眼煙火,突然想到什麼。 「等廣……星星再大一點,我們帶她去元湖島看流星雨吧。」 還沒等傅明予說話,小推車裡傳來奶聲奶氣的應和。 「好呀好呀!」 來年八月,獅子座流星雨在元湖島直下三千尺。 四歲多的小星星興奮得在草地上打滾,沾了一身的泥。 她一天天長大,依然不愛說話,但很健康好動,眼裡時常有光芒閃爍。 作為父母,阮思嫻和傅明予終於摸索出她的喜好了。 六歲那年,她的生日是在飛機上過的。 私飛航行在北冰洋上空,她坐在駕駛艙裡,半張著小嘴看窗外極光。 八歲那年,她已經是一個小學生了。 自然科學課堂上,老師放映了雷電的照片。那年暑假,她在去歐洲的飛機上,遇到顛簸,往窗外看去時,正好看見閃電從平流層劈透雲層。 小星星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震撼,直至落地後,還抬頭看著天。 十歲那年,阮思嫻和傅明予帶她去看科羅拉多大峽,那個地球上最大的裂縫。 峽谷蜿蜒曲折,延綿無垠,像一條從遠古塵封至今的巨蟒,匍伏于凱巴布高原之上。 十二歲那年,一家三口遠赴非洲,站在維多利亞瀑布前,見到了所以的「雲霧咆哮」。 小星星水土不服,生了一場病,睡夢中還在呢喃:「比尼亞加拉瀑布還要大呀……」 漸漸的,她個子越來越高,腿越來越長,留在家裡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阮思嫻轉為飛行教員,空閑時間多了,但好像趕不上小星星朝外跑的腳步。 十五歲那年,小星星終於一個人背起行囊,鑽進了肯塔基州地下那個猛獁洞。 這個猛獁洞以溶洞之多、之奇、之大稱雄世界,但具體有多大,至今是個迷,小星星也不知道。 十七歲那年,小星星在阿拉斯加冰河灣留下腳印。 冰川在巨大的海灣中流動,小星星幫忙在冰上刻上了傅明予和阮思嫻的名字。 到她十八歲那年,該是選擇大學專業的時候了,但傅明予和阮思嫻似乎無從插手。 漫長的夏日讓人渾身懶散。 兩人坐在陽臺的躺椅上曬太陽,一直橘色的小貓跳到傅明予腿上,伸著脖子去舔阮思嫻的手背。 他們翻看著相冊,這些年小星星發來的照片亂七八糟的,卻可以做成一本名叫《世界奇觀》的畫冊。 合上相冊,小星星又發來了新的照片。 今天她莫納克亞山天文臺拍到了獅子座星圖。 腳下這顆藍色小星球似乎已經不能滿足她了。 他們的小星星,開始閃閃發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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