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降落我心上 | 上頁 下頁 |
| 一八七 |
|
|
|
可是回想起今天中午鄭幼安說的話,她低著頭摸了摸指甲,「不過我聽說有的女生交往一個男朋友呢,沒自己洗過水果,沒自己系過鞋帶,連礦泉水瓶都沒有自己擰過。」 「那是別人。」傅明予喝著湯,點點頭,「你不一樣,你是能單手開瓶蓋的女人。」 「……」 「我告訴你。」隔著桌子,阮思嫻提了提傅明予的小腿,「我現在很紅,你最好對我好點,不然我六萬三千一百零八個微博粉絲一人一句都能罵死你。」 不僅如此,光是昨天凌晨就有很多媒體爭相要採訪她。 阮思嫻沒那精力,也沒那時間,拒絕了絕大部分,只答應了幾個非常正規的主流媒體邀約。不然全部應下來,她還非得找一個經濟人。 傅明予輕笑了聲。 阮思嫻從他的笑聲中聽出了點不屑。 「你幾個意思?」 扶明堂抬眼看她,眉梢抬了抬,起身走到她身邊。 「張嘴。」 阮思嫻對這兩個字仿佛產生了 PTSD,一聽到就能回想起今天早上的種種,不僅沒張嘴,反而咬緊了牙關。 看她這幅模樣,傅明予拿著勺子攪動碗裡的湯,漫不經心地說:「不是要我喂你嗎?」 「你早上也這麼說——」勺子喂到阮思嫻嘴巴,她腦子卡了殼,耳垂慢慢變紅。 「嗯?」傅明予用勺子碰了碰她的下唇,「我早上說什麼了?」 阮思嫻從他手裡奪過碗,手腳並用把他推開,「滾開,我又沒殘廢。」 喝湯的時候,傅明予一直坐在她旁邊,靠著椅背,低頭想著什麼。 他摸了摸褲子,裡面一個硬盒。 剛想拿出來,想了想,又算了。 「你想抽就抽。」 阮思嫻放下碗,說,「也不是沒抽過二手煙。」 「就一根。」傅明予拿出煙盒,「沒時間睡覺,很困。」 阮思嫻冷笑一聲。 「沒時間睡覺你躺床上不閉眼還這樣那樣呢。」 「哪樣?」 「……」 阮思嫻奪走他手裡的打火機,點起頭,惡狠狠地看著他,「墳頭缺香火了?」 這個動作不僅沒威懾到傅明予,他反而一偏頭,就著阮思嫻手裡的火光點了煙。 他嘴裡含著一根煙,垂著頭,眉骨和鼻樑的輪廓被光蘊出一層陰影,深邃得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偏偏這種不真實的感覺讓她挪不開眼神,緊緊盯著電影一樣的畫面。 不多時,身旁飄起一陣白煙。 碗裡的湯已經見底,阮思嫻放下打火機,手裡勺子碰著陶瓷碗壁,發出清脆的響動。 「這個湯,我上一次喝還是初三暑假的時候。」 「嗯?」 她突然沒頭沒腦地提起這個,傅明予指尖微頓,煙灰抖落幾許。 「那時候這家店剛剛開張,我媽來學校接我出去吃飯,就是這家。」 這句話,是她醞釀了一整頓飯的時間才找到的一個契機。 剛剛傅明予問她家裡的事情,她沒開口,不是不願意說,是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董嫻不是別人,是她的媽媽,更是傅明予合作公司老闆的妻子,于情於理,他都應該知情。 他跟別人不一樣。 如果連他都不能說,阮思嫻不知道還能跟誰說了。 所以即便他不問,阮思嫻也會找機會跟他說。 只是過去再久的陳年往事也是一道疤痕,輕輕碰一下也會痛。 盡數說出來更需要勇氣。 「我十四歲那年我媽跟我爸離婚,後來她好像很忙,一年也就來看我一兩次,第一次回來就是但我去西廂宴吃飯,以前我們家從來去不起這樣的餐廳。」 阮思嫻從故事的開頭講起,聲音不輕不重,好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說到誤會那裡,她自己都笑了。 高中那一段,很枯燥,她兩句話帶過。 「高三有航空公司來招飛,但是不招女生,你知道嗎?」 傅明予點頭,「知道。」 這不是世航的特例,在那個時候,幾乎所有航空公司都是這樣的。 「後來大三的時候,也有航空公司來學校巡迴招生。」阮思嫻揚了揚下巴,「我當時特別有信心,覺得自己肯定能選上,因為面試官特別喜歡我,還有來宣講的機長也跟我留了聯繫方式,所以回宿舍就收拾了行李。」 傅明予抬頭道:「留了聯繫方式?」 「對呀,很帥的,你要不要看看?」 阮思嫻說著就拿出手機翻給他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