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降落我心上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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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輕重緩急,整個機組和鬧事乘客還是得先解決矛盾。 機場負責人和世航業務部的經理都來了,協調這件事情花了近一個小時。 阮思嫻和倪彤出來時,衣服上的開水早已經涼透。 倪彤只是胸口被潑了開水,有衣服擋著,情況稍微好一點。 而阮思嫻遭殃的地方是光禿禿的脖子,到現在還殷紅一片。 他們去了航醫那裡看了情況,上了藥,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氣壓很低。 倪彤直接委屈哭了。 「這到底怪誰,那飛機出問題了強行飛他是想全飛機給他陪葬嗎?怎麼有這麼不講理的人,個個月都有,年年都有,我到底圖些什麼。」 她抬手抹著眼淚,哽咽著說,「什麼都以旅客為標準,100位旅客說好都比不上一位旅客說不好而打的分,還要挨駡受氣,得了一身的職業病,一休息就跑醫院做治療,誰像我們這麼年輕就有密密麻麻的病歷本啊,比別人多賺的錢全都交給醫院了。」 原本在調節處的時候阮思嫻就被那男人指著鼻子罵了好一會兒,現在耳邊又充滿了倪彤的抱怨,她情緒被帶得越發低沉。 每每坐進駕駛艙,前方是一望無垠的天空,後方是上百人的生命安全,擔負的責任與壓力都可以被熱愛取代。 但遇到這種事情,偏見、不信任、無理取鬧接踵而至,任誰都會有翻湧而至的負面情緒。 只是阮思嫻習慣了自我調節情緒,這會兒還得安慰倪彤。 「算了,投訴就投訴吧,核實之後不會有事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走到電梯間,倪彤的情緒終於止住了,但是她手機一響,一看是自己媽媽的電話,立刻又帶著哭腔接起電話。 「媽,今天我差點氣死了……」 直到電梯上了14樓,阮思嫻還一直聽著倪彤跟她媽媽哭訴。 阮思嫻揉了揉鼻子,摸出手機看了下,什麼動靜都沒有。 沒有家人的電話就算了。 男朋友呢?她這時候的男朋友呢?!那個她一無所知的神秘男友呢? 電梯門緩緩打開,阮思嫻一抬眼,就看見她那一無所知的神秘男友大步流星朝她走來。 噢,還活著呢。 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傅明予愣了下,隨後腳步更快了。 阮思嫻跨了一步,走出電梯。 傅明予停在她面前,看了眼她的脖子,沒說什麼,拉著她掉頭就走,全然沒管一旁的倪彤,完全把她當了空氣。 阮思嫻被他拉著一路走到了他的辦公室,外面坐著好幾個助理,全都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看見這一幕。 自動門在阮思嫻踏進去之後徐徐合上。 傅明予帶著她坐到沙發上,凝神看了會兒她的脖子,然後伸手去解她胸前的扣子。 「?」 阮思嫻一秒護住脖子。 「你幹嘛?」 「我看看。」傅明予拉開她的手,解了兩顆扣子,撥開領口,指尖輕輕滑過阮思嫻的肌膚,「還疼嗎?」 這不是廢話嗎? 阮思嫻沒回答。 她放在腿邊的雙手不自覺地蜷縮。 比起脖子上的痛,她現在感覺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衣領扯開了,她黑色內衣肩帶就露出來了。 「航醫怎麼說?」傅明予看了會兒,慢條斯理地替她扣上扣子。 「還好,不嚴重。」 阮思嫻抬眼看他,「那個……我要被投訴了。」 「嗯。」傅明予說,「我知道,不是你的錯,投訴不會有效的。」 「哦。」阮思嫻問,「那如果他是要客呢?」 要客投訴就直接有效了。 「如果是要客,我也可以公私不分明。」傅明予坐到她旁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大概是因為有了這句明確的「偏袒」,阮思嫻本來已經自我調節好的情緒反而又被勾了出來。 那一點點明知不是自己的錯卻被指責的委屈突然被放大,慢慢的,感覺自己好像特別特別委屈。 她垂下頭扭了扭脖子,低低地「嗯」了一聲。 「看來當老闆的女朋友還是有好處的。」 「你現在才發現?」 阮思嫻抬頭看著他的眼睛,漆黑的漩渦裡,倒映著她的影子。 她心裡慢慢盤旋起昨晚想的那個事兒,傅明予還欠她一個告白。 不過這個時候再問,好像確實有些多餘。 「傅明予,我跟你說個事兒。」 「嗯?」 「如果哪天你不喜歡我了,你知會我一聲,當面說打電話或者發短信都行。」 「……」 「我不會纏著你,也不跟你要分手費。」 「……」 「但是你答應我的雙倍年薪不能反悔,明明白白簽在合同裡的。」 「……」 阮思嫻扯了扯他的領帶,「你說話啊,行不行?」 傅明予有些頭疼。 阮思嫻平時看起來不是纏著問「你到底愛不愛我」的女人,但是一旦發問,那就是送命題。 這種問題怎麼回答? 回答「好」——死。 回答「不好」——死無全屍。 「你為什麼要詛咒我們分手?」 阮思嫻拽著他的領帶晃了晃,「就隨便說說。」 傅明予沒在意她說的話了,神思集中在她拽著領帶的手上。 她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扯一個男人的領帶晃悠,是多具有誘惑力的一件事。 他靠近了些,按住阮思嫻抓她領帶的手不讓她再亂動。 「如果你還沒告訴我一聲就去另尋新歡,我就……」 阮思嫻頓住,看著和自己靠得極近的傅明予。 不是,我跟你說正事兒呢,你靠這麼近幹嘛? 「你就怎麼?」 傅明予問。 「我就——」 為你十里長街送花圈,你的靈堂擺在正中間。 「就算了唄。」 她說完還笑著眨了眨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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