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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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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嫻怎麼就從這個點贊中讀出了一股「朕已閱但朕不care」的感覺。 還有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啊? 我在罵你啊愛新覺羅·明予! 除此之外,卞璿也評論了一條:你又在罵誰呢?[疑問][疑問][疑問] 還沒等阮思嫻打字,司小珍就搶先回復卞璿:還能是誰呢? 卞璿:又吵架了啊? 司小珍:吵什麼啊吵,打情罵俏呢。 卞璿:把朋友圈當戀愛基地,屏蔽了啊。 司小珍:我也,受不了了。 阮思嫻:? 這是打情罵俏嗎? 這是真情實感地辱駡好吧? 阮思嫻鄭重地決定,要晾傅明予兩天,給他的溫水降一降溫,不然他自個兒嗨起來把水燒開了都沒點兒逼數。 然而接下來的兩天,阮思嫻卻根本沒見到傅明予的人,想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都沒機會。 他也沒再打過電話和發過消息。 醋勁還挺大呢。 阮思嫻再一次見到傅明予,是兩天后飛行部大會議室的門口。 那天下午她返航後拖著飛行箱經過那裡,看見黑壓壓的人群走出來,有些人面露高興,有些人卻緊縮眉頭。 為首的傅明予卻神色淡然,看不出情緒,唯有眼底淡淡一抹倦色。 這群與會人員離開會議室後便各回各的辦公室,而傅明予身後跟著柏揚和幾個助理,朝另一邊走去。 兩人隔得遠,傅明予根本沒注意到阮思嫻。 周邊的幾個同事在小聲議論,阮思嫻從傅明予身上收回視線,湊過去問:「你們在說什麼?」 范機長:「你沒看群裡聊天啊?」 阮思嫻搖搖頭。 范機長說:「飛行品質監控改革不是說了幾個月了嗎?最後結果也一直沒定下來。」 自從幾個月前俞副駕因為急性膽囊炎病發備降後,世航所有飛行員都在默默關注這件事的進展。 但也只是關注,並未報太大期望。 曾經也有人提出過改革,但由於人力物力與現實情況的阻礙,最終不了了之。 而這次操持這件事的人是傅明予。 不是他們不信任,他的工作能力大家是看在眼裡的,只是覺得曾經胡特助都沒做下來的事情,傅明予顯然不會有太大的突破。 況且這次改革連傅董都持中立態度。 有人指指會議室的門,接著說道:「本來好像說是昨天的會議要定下來了,結果開了七八個小時,一直有人反對,然後今天又再次召開會議,也不知道定不定得下來。」 一頓七七八八的議論後,范機長最後總結發言:「得了,別猜了,這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回頭就知道結果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負著手嘀咕:「要是傅總真的推翻了舊的制度就好了,唉……」 阮思嫻回頭看了一眼玻璃長廊,傅明予頎長的身影若隱若現。 她看了好一會兒,隱隱覺得,傅明予這段時間確實瘦了。 難怪感覺他今天看起來很累的樣子,連續兩天長時間會議,你還是人嗎? 阮思嫻咬了咬手指,再次朝玻璃長廊看去,傅明予的身影已經消失。 * 兩個小時後,兩份文件的出爐炸沸了世航飛行部的所有員工群。 一份是《飛行品質監控管理規定(2019試行)》,一份是《飛行數據應用負面清單》。 阮思嫻仔仔細細地看完這兩份文件,回到微信對話框時,幾個群的聊天記錄全是「99 」,大家的興奮可見一斑。 畢竟飛行員因為QAR受到的變相處罰已經太多案例,甚至某些事故都歸因於QAR事件和處罰對於飛行員心理造成陰影的後果。 如今改革方案一出來,徹底拋棄了沿襲了近二十年的以罰代管的做法,換來了一個良性安全的環境,誰能不興奮呢。 同事群裡的畫風慢慢變成對傅明予的歌功頌德,連轉發的朋友圈連接都不忘感恩傅總,也不在意他根本看不見這些,就是打心底地感謝。 阮思嫻就覺得自己那條激情辱駡在一堆讚揚聲中顯得有點畫風詭異,於是偷偷摸摸地刪了那條。 想了想,還有點心虛。 傅明予沒日沒夜地為了他們這些飛行員的工作環境做改革,跟一群老狐狸鬥智鬥勇,人都累得瘦了一圈兒,她還在因為他一腳油門跟他賭氣。 這樣一看,光是刪了那條朋友圈還不夠。 於是阮思嫻轉發了范機長轉發的關於這次飛行品質監控改革的鏈接。 正要按發送鍵的時候,阮思嫻頓了頓。 光是轉發,傅明予可能看不出來她的誠意。 那怎麼辦呢? 總不能跟群裡那些人一樣狂吹彩虹屁吧? 她掃了一眼范機長附上的文字,覺得還算中肯,實實在在地誇獎了傅明予這番作為,中肯又誠懇,傅明予應該能感受到吧? 於是阮思嫻又隨手複製了范機長的原話。 發出去後沒幾分鐘,傅明予就點了贊。 阮思嫻看著他的頭像出現在點贊列表,勾唇笑了笑,心裡的負罪感頓時煙消雲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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