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翹搖 > 降落我心上 | 上頁 下頁
一一四


  阮思嫻越走越快,打開冰箱拿了瓶水喝,面無表情地說:「謝邀,人在太空,剛下飛船,沒信號。」

  司小珍:「你這樣就很沒意思了,你把他睡了嗎?」

  「……」

  阮思嫻差點沒一口水嗆死。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

  「那不然你幹嘛躲躲藏藏的?」

  司小珍靠在冰箱上打量阮思嫻,反正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也不追問了,「我覺得還挺神奇的,上次卞璿跟我說你在酒吧打了他一巴掌,他竟然沒殺了你,現在這是追你呢?」

  阮思嫻沒說話,默認。

  司小珍便更好奇了,「不是,我說他這是什麼情況啊?你不是挺討厭他的嗎?」

  阮思嫻嘟囔道:「是討厭他。」

  「對啊,我就更不理解了,要是你討厭的人也討厭你,這才是正常的,說明你們是一路人,可是你討厭的人喜歡你,這說明——」

  「說明他還挺有眼光的。」

  「……」

  司小珍無法反駁這個邏輯。

  由於阮思嫻像一隻撬不開嘴的悶葫蘆,這個話題也沒繼續下去,兩人聊到最近的假期,阮思嫻說她想去周邊玩兒,司小珍卻要去一趟臨城。

  「我大學校慶,大家順便搞個同學會,我得去一趟。」

  說到大學,阮思嫻想起昨天宣傳部的一個同事還問她參不參加這次的招生宣講,理由跟傅明予說的一樣,有女飛行員參加才會吸引更多的女生。

  阮思嫻倒是有時間,只是覺得休假不想去幹別的,就想在家裡待著,於是拒絕了。

  然而事情的轉折,源自第二天的飛行任務。

  飛行部又給阮思嫻排了教員帶飛。

  阮思嫻和教員有說有笑地上了飛機,等客人都上來了,乘務組相應關閉艙門。

  這時,阮思嫻的耳麥裡突然響起機務的聲音,她臉色一變。

  跟教員對了下眼神,兩人立刻讓乘務組打開艙門下了飛機。。

  機翼旁邊,幾個機務分散開來,彎著腰四處尋找著什麼。

  其中一個機務攤開手心,裡面放著兩枚硬幣。

  阮思嫻差點沒當場暈厥。

  現代科學社會了,是哪個撒幣在這裡撒幣?!

  就在剛剛,機務檢查情況的時候,在這架飛機的下面發現了兩枚硬幣,所有人頓時如臨大敵,開始仔細搜查。

  這種情況以及不是第一次遇到,大家都很頭疼。

  通知乘務組廣播詢問後,沒人承認。

  於是機組一邊尋找還有沒有其他的硬幣,一邊調出監控。

  錄像顯示,一個中年男性乘客在進入客艙前,趁著安全員和乘務員不注意,朝著機身拋了幾枚硬幣。

  由於監控錄像看不清具體撒了幾枚硬幣,乘務組把那位乘客叫了出來。

  中年男人穿得人模人樣的,還戴著個大墨鏡,人出來了也不願意摘下來。

  他承認硬幣是他拋的,一共拋了四個。

  教員直接在一旁氣笑,話都不想說。

  阮思嫻感覺頭頂冒著煙兒,鼻子裡呼出的大概也是白煙兒。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您為什麼要拋硬幣?」

  墨鏡男絲毫沒有愧疚心,理直氣壯地說:「祈福。」

  阮思嫻就知道是他媽的弱智理由。

  「您祈什麼福呢?是安檢讓您不滿意了還是您覺得這個停機坪看起來像錦鯉池?」

  誰都聽得出來阮思嫻的語氣已經極力隱忍著怒意,而墨鏡男渾然不覺,原地磨嘰了幾秒,轉頭跟身後的安全員說:「主要是吧……我剛剛在廊橋上看見是個女司機,我不放心啊,女司機多坑啊。」

  「……」

  神他媽女司機。

  大概是氣到極致,阮思嫻反而異常平靜,一句話都沒說,跟安全員揮了揮手。

  安全員立刻報了警,墨鏡男瞬間就嚷嚷起來了:「這咋還報警?!我怎麼了我?你們幹什麼啊?」

  一個機務朝他冷笑:「您不僅要進局子,要是發動機得拆下來檢查,你就等著賠款吧,也不多,幾萬塊而已。」

  說完,安全員直接把他架了出去,墨鏡男的嚷嚷聲漸漸消失在廊橋裡。

  剩下的兩個硬幣沒在地面上找到,機務用攝像探頭伸到飛機發動機內才看到。

  但是由於位置太靠內,還真是只能拆除發動機的部分零件進行操作。

  連機務都沒忍住罵髒話:「操,今天又要連夜加班。」

  這趟航班自然要取消。

  乘客們怨聲載道地下飛機的時候,傅明予也來了。

  他繞機看了一圈,最後站到發動機前,眉頭緊蹙著。

  機務跟他說了具體情況後,他拿攝像探頭看了眼,阮思嫻也俯身過去看。

  兩人靠得極近,阮思嫻沒注意其實她只要動一下,臉頰就會蹭到傅明予的下巴。

  「你說九年義務教育是不是沒普及好啊?」阮思嫻看見那兩個硬幣的影像,想像著發動機啟動後被損壞的模樣,感覺心口都在疼,「這要是起飛了得多慘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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