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翹搖 > 降落我心上 | 上頁 下頁
一〇二


  掛了電話,阮思嫻又躺下去繼續睡覺。

  而另一邊,阮思嫻一躍成為世航宣傳部kpi錦鯉後,官博趕緊趁著熱度趕緊發了第二波宣傳文案,非常有心地多配了幾張阮思嫻的照片。

  傅明予翻看著微博評論,面色平靜,卻冷不丁輕笑一聲,「還真是人見人愛。」

  柏揚在一旁接嘴:「不瞎的都愛。」

  傅明予看他一眼,對方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說。

  他又點進阮思嫻的微博,看了眼粉絲數,吩咐道:「告訴宣傳部,適可而止,別過度消費她。」

  「好。」

  柏揚說完就要去做,傅明予又叫住他,「東西都搬過去了嗎?」

  「安排人搬了,今天下午應該就弄好了。」

  傅明予點頭,柏揚轉身走了出去。

  于此同時,傅明予的手機進來一個電話。

  他皺了皺眉,有些詫異,不知道董嫻為什麼會突然給他打電話。

  「阿姨,有事?」

  「不好意思打擾你一下,我是想請你幫個小忙。」

  「嗯,您說。」

  「今天世航宣傳微博上面那位女飛行員,你能告訴我一下她今天的航班信息嗎?我找她有點事。」

  「不好意思阿姨,我不能透露這個。」

  說話的同時,傅明予已經把今天的航班信息調了出來。

  阮思嫻這個月飛行時間達到上限,今天休息。

  董嫻躊躇片刻,又問:「那你不用告訴我具體,跟我說一下她大概什麼時候下飛機就行。」

  傅明予笑:「阿姨,我手底下這麼多飛行員,我怎麼會清楚每個人下飛機的時間?」

  說完又問,「你跟她認識?」

  董嫻「嗯」了一聲。

  傅明予道:「認識的話,你可以直接給她打電話,沒有聯繫方式嗎?」

  「嗯。」董嫻假意承認,「麻煩你了,我先不打擾你工作了。」

  「好。」

  電話裡響起「嘟嘟」聲,傅明予握著手機,屏幕自動回到那個小可憐的照片上。

  *

  傍晚,烏雲還沒等到日落西山便席捲而來,隱隱有暴雨的傾向。

  傅明予沒讓司機送,自己開車回了名臣公寓。

  路上,豆大的雨滴便落了下來。

  進地下停車庫之前,他看見大門外停著一輛黑色保時捷,一個中年司機坐在駕駛座,而車旁邊站著一個女人,一隻手撐著傘,一隻手提著一個蛋糕。

  傅明予與董嫻見面次數不多,雨天也使人看不清模樣,只覺得眼熟,直到他上了電梯,才想起這個人是誰。

  雖然對阮思嫻和董嫻的瞭解不多,但是傅明予大概能猜到,如果阮思嫻想見她,董嫻又何必專門打電話來問他航班信息。

  只是沒從他這裡得到消息,她才又多費些周折,輾轉去查她的住址。

  傅明予的手指已經要觸到16樓的按鍵,思及此,又往下挪了一點,按了14樓。

  電梯緩緩停下。

  門還沒完全打開,傅明予便聽到外面那人跑調跑到西伯利亞的歌聲。

  隨著門縫慢慢變大,一襲紅裙的阮思嫻慢慢噤了聲。

  她咳了一下,掩飾自己瞎唱的尷尬,露出端莊的微笑。

  「傅總下班了?」

  「嗯。」傅明予打量她,「今天心情不錯?」

  「還行吧。」

  阮思嫻進去按了一樓,門緩緩合上。

  當電梯開始下降的時候,她突然問:「你到底是上樓還是下樓?」

  「下樓。」

  「哦。」

  阮思嫻今天心情本來不太好,前兩天卞璿的外婆生病,她關門回老家,現在都還沒回來,只有司小珍陪她過生日。中途又接到了董嫻的電話,她的關心說不上破壞了心情,但也談不上喜悅,遊走在中間地帶,不上不下。

  可是下午她又收到了網友們不計其數地彩虹屁,快把她給淹死了,感覺自己真的就是仙女下凡。

  仙女自然不能為俗事煩惱。

  這個時候不好在傅明予面前唱歌,但是開心是壓制不住的,腦子它自己就開起了演唱會,手指也背在身後打著節拍。

  但是老天爺總是會給下凡的仙女一點懲罰。

  當電梯停在八樓的時候,阮思嫻就有預感,二郎神派他的哮天犬來抓她回天庭了。

  狗未到,聲先到。

  阮思嫻的腦內演唱會瞬間斷電。

  所以怎麼說還是有錢人好呢。

  如果不是住獨棟別墅,阮思嫻根本不可能要求同一棟樓的住戶不准養狗。

  她默不作聲地退到角落裡,扶著欄杆,膽戰心驚地與那只狗對視。

  阮思嫻的神經緊繃,手心發涼,餘光卻看見電梯門倒映的兩人的影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至重合。

  他身上清冽的冷杉味道也越來越近——阮思嫻的視線慢慢被他的身軀擋住,眼前是他的襯衫,他的衣領。

  阮思嫻抬頭望著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沒明白這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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