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降落我心上 | 上頁 下頁 |
| 三五 |
|
|
|
阮思嫻拿筆敲了敲桌子,「乘務長?」 江子悅倏地回神,張了張嘴,面對阮思嫻遞過來的眼神,一時沒有說話。 「怎麼了?」機長問,「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江子悅立刻站起來,吸氣收腹,說道,「我就說兩點,一個是冷熱水3比7,注意溫度,防止乘客燙傷。還有就是對於乘客隨意換座位需要多加監控,避免飛機配載不平衡的情況。」 「嗯好,你們呢?」 機長轉頭問阮思嫻和俞陽朔。 俞陽朔搖搖頭,阮思嫻轉了轉筆,歪著頭說:「我補充一點題外話吧。」 會議室裡的人都看著她,特別是那幾個空乘,笑眯眯的,笑得跟花兒似的。 「今天情況特殊,有媒體報道,大家注意一下言辭。」阮思嫻朝江子悅看過去,「如果不知道說什麼,保持沉默就好了,明白嗎?」 江子悅就那麼看著阮思嫻,手心發著熱,卻還是露出職業的微笑。 「好的,明白了。」 * 「行。」機長起身道,「我們過去吧。」 大家利落地起身,阮思嫻跟在機長身後,幾個空乘湊過來跟她搭話,阮思嫻應和了一句,回頭見江子悅走在最後面。 阮思嫻落下一步,歪著頭看她,「江姐?」 江子悅應聲停下腳步,和阮思嫻保持兩米的距離,「怎麼?」 阮思嫻正要張嘴說什麼,前方一陣小小的呼聲響起,她也抬頭看過去,一個西裝男子抱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大步走來。 紅豔豔一片,目測有上百朵,把抱著它的男子都擋住了半個身子,自然也吸引了這一片人的注意力。 那個男子就這麼在注目下徑直走向阮思嫻。 「阮小姐,您的花。」 貿然收到這麼一束花,阮思嫻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今天在車上宴安說的「驚喜」。 這還真是夠驚喜的。 阮思嫻僵硬地笑了笑,接過花,找出裡面的卡片,果然是宴安,祝她首飛順利的。 「謝謝。」 男子是世航前臺接待,把花送到便走了。 阮思嫻捧著這麼一束花,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總不能帶著花上飛機吧。 正在四處張望找地方處理這束花時,對面飛行部國際會議室的門從裡打開,兩個職業裝女性推著門站到外面,傅明予驅步出來,身後跟著柏揚以及十幾個與會人員。 一行人神情肅穆,還有兩三個中層管理臉色不太好,遠遠看著就感覺是在會上挨了批。 那股嚴肅的氣息感染到阮思嫻這邊,身後的空乘們也噤了聲。 當傅明予目光掃過來時,她們更是拉著飛行箱默默繞道,生怕自己不小心被火苗子燒到。 阮思嫻被花擋著半張臉,露出的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傅明予。 四周像按了靜音鍵一樣鴉雀無聲。 因而傅明予的腳步聲莫名被放大,他一步步朝阮思嫻走來,在她面前站定,眼眸一垂,掃過那束玫瑰花,嘴角牽著淺淺的弧度。 那弧度讓阮思嫻覺得特別刺眼。 我收一束花怎麼了?我阮思嫻走到哪兒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總裁見了總裁也傾心,要你在這兒陰陽怪氣的笑? 早上你說的話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倒是甩我一個冷笑? 「有事?」 阮思嫻問。 傅明予似是嫌那束花礙眼,伸手推了一下,露出了阮思嫻整張臉。 「返航後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你早上說的話什麼意思。」 阮思嫻看著他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一種「要是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就完了」的眼神。 所以大老闆,您自己做的孽還要我來給你複盤? 阮思嫻也學著他的樣子扯嘴角,「誰知道什麼時候返航呢,天氣的事情也說不準的。」 習慣了發號施令而非商量的傅明予顯然沒那麼多時間多話,在他登機前還有一大批MEL\\CDL項目單等他過目。 「我可以等你。」 說完就轉身,卻聽到後面傳來一句。 ——「那你可能要向天再借五百年。」 「……」 過道的空氣似乎瞬間被抽空,連一直默默豎著耳朵聽對話的江子悅也悄然退到了角落。 這一次,傅明予回過頭來看阮思嫻,眼睛眯了起來。 這還有什麼好猜測的,阮思嫻就是對他有敵意,或者說深深的惡意。 他舌尖抵了抵下頜,笑著點頭,朝前走去。 這表情讓一旁的柏揚硬是讀出了一股「這次還容你撒野我就白拿了這家公司這麼多股份」的意思。 在心裡默默為阮思嫻點了根蠟,柏揚跟在傅明予身旁,低聲道:「剛剛已經讓人事處調了阮思嫻的簡歷,但是她的資歷只填到了商飛職業經歷。我已經聯繫了商飛,由於算是隱私,需要周旋一下,半個小時後就會把她的簡歷發過來。」 身旁的人連冷笑都欠奉。 柏揚心裡已經為阮思嫻挖好了墳墓。 這也太剛了點,別說是傅明予,即便換了他,也得把阮思嫻這樣一次又一次挑戰脾氣的人列進死亡名單。 他抬眼看了看傅明予的側臉,那陰沉的臉色比剛剛開會時候更甚。 他來了一年多,從沒見過傅明予這麼生氣。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