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降落我心上 | 上頁 下頁 |
| 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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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宴安,北航的宴總,前段時間用這個號碼聯繫過她。 「宴總您好,找我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事,我就想問問,你去世航報道了嗎?要是沒報道的話,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幾分痞氣,介於吊兒郎當和調侃的中間地帶,和傅明予嚴肅冷漠的音調完全不一樣。 聽著像是開玩笑,所以很容易讓人放鬆下來。 「不巧了,我現在正在人事處,已經錄入信息了,宴總,謝謝您的好意。」 「唉……」 宴安重重地歎了口氣。 這麼惋惜的嗎? 阮思嫻不知道宴安和傅明予兩人一直看對方不順眼,只覺得自己竟然這麼搶手,早知道多訛傅明予一筆了。 說不定開個三倍年薪都能接受呢。 「那阮小姐,我真的好奇,我記得當時你明明都要跟我們簽合同了,你是為什麼最後又選擇了世航呢?」 為什麼? 阮思嫻簽合同的時候專門數了小數點,數了三遍。 現在的薪資光是交稅都快趕上她做空姐那會兒的工資了。 誰會跟錢過不去? 更何況其中有一半是走的傅明予的賬戶。 想到他拿錢求著自己的樣子,阮思嫻覺得渾身的細胞都舒暢了呢。 雙倍的年薪,十倍的快樂。 但不能這麼跟人說,俗氣。 「這個……」 宴安緊接著又不著調地問:「傅明予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是不是他靠美色誘惑你了,嗯?」 反正人已經被搶走了,宴安不做無謂的掙扎,只是對這個女人本身有點意思,說話的時候也不自覺帶上頗些調侃的味道。 阮思嫻大概也是聽出了宴安的意思,笑著說:「宴總為什麼這麼說?」 電話那頭的人越發放鬆,撚著酸說:「不是麼,傅明予這人平時就拿著那張臉招搖撞騙,沒少禍禍小姑娘。」 可不是,他肯定每天早上起來照鏡子都覺得自己帥爆了。 阮思嫻腦海裡莫名出現了傅明予在鏡子前顧影自憐地樣子,忍不住想笑,「傅總嘛,畢竟一表人才、玉樹臨風、氣宇不凡……」 話說到一半,她看著LED屏幕倒映出浩浩蕩蕩一大隊人,而為首那個…… 但阮思嫻腦回路沒有斷,她嘴裡還在吹。 「溫文爾雅、儀錶堂堂……」 身後的人影站著不動了,十幾道目光刷刷射過來,以其中一道最為灼烈。 阮思嫻聲音越來越小。 不。 這不是她想像的重逢畫面。 她本來只是想跟宴安一起諷刺一下傅明予,但是這下被人撞見了,指不定這人又要腦補她在表達愛慕之情了了。 現在急需一個急轉彎。 「風流倜儻、灑脫不羈——這些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 最後一句話,擲地有聲,突然轉折,打得駐足垂聽的人措手不及,一時集體希望自己聾了。 他們迅速轉身,假裝什麼都沒有聽見,然後繼續朝前走,只不過腳步略微僵硬罷了。 而玻璃長廊只剩下面對牆面的阮思嫻和背後面對她的傅明予,以及眼觀鼻鼻觀心的柏揚和四個助理。 冗長的玻璃長廊,似乎有一道道陰風吹過。 阮思嫻想起來了,她之前就覺得這裡陰冷得像停屍間。 電話裡,宴安的笑得放肆,跟鵝叫一樣。 「阮小姐,你可真是說了大實話,我就喜歡你這種眼光獨……」 耳邊的通話突然戛然而止,聽筒裡傳來機械女聲:「請稍等,對方通話中,請不要掛機。」 同時,身後一道男聲響起。 「宴安,最近很閑?」 不用想也知道誰在說話,阮思嫻還沒回頭,先見到地上一道被拉長的影子。 粼粼日光下,他拿著手機,逼上前一步,與阮思嫻並肩而立,視線卻沒有落在阮思嫻身上,直直看向窗外。 他聲音裡沒什麼溫度,和這玻璃長廊有著微妙的契合感,「如果你沒事做,先考慮一下怎麼處理你剛剛分手的那個網紅在微博罵你的事情,別沒事來騷擾我的人,更別想挖牆腳。」 說到這裡的時候才看了阮思嫻一眼,輕輕帶過,又收回目光,「麻煩遵守一下行業規則,否則我不介意截胡你手裡的巴厘島旅遊合約,到時候你也可以看看你家老爺子會不會讓你提前幾十年入土為安。」 話畢,電話掛,傅明予轉身看向阮思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仿佛宴安隨著電話一起掛了一樣。 他聲音柔和了許多,「阮小姐,初次見面,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若是換了別的女人,看著傅明予這紳士的眼神,感受到他語氣明顯轉折中流淌出來的偏心,可能真的要當場淪陷。 而阮思嫻只想翻白眼。 什麼叫做初次見面? 狗男人難道你忘了泰晤士河畔的阮思嫻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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