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跟你說句悄悄話 | 上頁 下頁 |
| 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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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程音倒還真不至於考這麼差,只是那天第一堂考試,陳燃突然搞什麼英雄救美,弄得她整個人心不在焉的。 再加上董征那麼一鬧,監考老師為了讓他安生點兒,整節考試都站在他面前。 也就是程音旁邊。 監考老師站旁邊,這效果就跟打了一針腎上腺激素似的,除了謝穎那種人,沒人能好好做題吧。 偏偏大多數監考老師都有看學生答題的習慣,他每看程音的試卷一眼,程音就覺得自己做錯了,搞到最後她連作文都沒有寫完。 但陳燃並不知道這些內情,他只知道,等成績下來那一刻,程音肯定又傷心又憤怒。 這感覺就好像姑娘被逼著嫁給一頭豬,你答應幫人家姑娘逃婚,還承諾了給人找一個大帥比結婚,結果聘禮收了婚禮辦了洞房進了生米煮成熟飯了,姑娘揭開蓋頭一看。 ——嘿,新郎還是那頭豬。 這可真他媽人間慘劇。 而且張躍海跟他一談就是一節課,期間謝長星已經來辦公室領了成績單拿去班上公佈。 這會兒程音肯定知道她嫁給一頭豬了。 離開辦公室,陳燃接到紀懷津的電話。 「今天晚上張越請客吃飯,他升職了,搞一頓火鍋。」 陳燃抬頭看天,快十月了,日頭還這麼毒辣。 電話那頭的人還喋喋不休:「六點半,小龍坎。我們下午打麻將,你來不?」 紀懷津和張越他們都是陳燃的初中兼高中同學,幾乎算是一起長大的。到了這個年紀,基本都像張越一樣參加工作了,或者像紀懷津這樣自己開店,還在讀書的是少數。 這個少數包括陳燃。 「好。」陳燃說,「我中午放學就來。」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張躍海的,他不會溜。 紀懷津一聽,又樂了,陳燃在他開啟嘲諷模式之前掛了電話。 此刻的教室很熱鬧,學生雖然大多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但是討論聲此起彼伏。 陳燃走到自己的座位,看見程音趴在桌上,背對著他。 在這種躁動的環境下,程音安靜得有點奇怪。 陳燃伸手挑了一下程音的頭髮。 「喂。」 程音一動不動。 陳燃彎腰,撐著桌子,拍了她一下。 「喂。」 程音還是不動。 謝穎轉過頭來,說道:「你別煩她,剛剛成績下來了,她難受著呢。」 謝穎的同桌聶南是體育委員,不善言辭,這幾天跟陳燃漸漸有了接觸,這才能自然地參與他們地話題。 聶南回頭把紅筆還給程音,說道:「你別難過了,這段時間的新課講得很快,你沒吸收也很正常,下次考試再努力嘛。」 程音終於有了一點點反應,小腦袋動了一下。 聶南又說:「你也不要太在乎排名,你看你雖然考了倒數第一,但是你的進步空間是最大的呀。」 程音:「……」 謝穎用胳膊撞他一下:「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聶南自知說錯了話,又不知道怎麼補救,只能悻悻地轉回去。 這一耽誤,上課鈴打響了,張躍海夾著課本走了進來。 陳燃坐下,翻出語文書擺在課桌上。 窗外的日光漸漸轉移,曬到陳燃身上。 陳燃說:「程音,把窗簾拉上。」 程音自然沒有反應。 陳燃又叫了兩聲,程音還是當沒聽到,只是露出來的一截臉蛋紅撲撲的。 看來氣得不輕。 陳燃懶洋洋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側著身子悄悄踢了一下程音的凳子。 一下沒反應,他就踢第二下。 第三下、第四下…… 程音煩了,拖著凳子往旁邊挪,隨後又埋頭趴下。 少女的馬尾辮在陽光下輕輕晃動。 陳燃撥了撥她的辮子。 程音乾脆捂著頭。 陳燃又撥了一下她的辮子,終於將她的怒氣點燃。 她抬頭,瞪著陳燃,壓低聲音說道:「多動症是吧?你再動手動腳試試?」 嘿。 陳燃好氣又好笑,背靠著椅子一仰,再次挑動程音的辮子。 「我就動了你能把我怎麼著?」 不要臉。 無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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