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翹搖 > 別對我動心 | 上頁 下頁
九


  總不能說我夢見你跟我心上人搞在一起了吧。

  【糯米小麻花】:不是,我夢見你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了。

  【校草】:所以你就氣得睡不著?

  【糯米小麻花】:?

  【校草】:?

  好像更不對勁了?

  再看一遍他們的對話,嶽千靈竟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話太有歧義還是對方想太多。

  不管是哪一種,這對話再發展下去,林尋怕是以為她要跟他搞網戀了。

  【糯米小麻花】:你還真信了。

  抬頭再次看了一眼時間,嶽千靈問:你怎麼起這麼早?

  【校草】:工作。

  那還挺慘。

  嶽千靈沒再回復他,發了一會兒呆後便慢悠悠地下床去洗漱。

  陽臺外寒風凜冽,肉眼可見地將樹葉刮落。

  宿舍裡回蕩著印雪的歌聲,嶽千靈也跟著她有一句沒一句地哼著。

  她這個人,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比如昨晚入睡前還傷心難過、輾轉反側。

  可是一覺醒來,那些負面情緒早就消失地無影無蹤。

  此刻,她刷著牙,盯著窗外細碎的雪粒,一遍遍地想自己一沒得罪顧尋;二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長得這麼好看,又不丟他臉!

  所以顧尋沒道理故意在外連和她「認識」都不願意承認。

  那麼原因只有一個。

  顧尋真不記得她名字了。

  想想也是。

  兩人八百年見不到一次,見面了也最多不過點點頭,印象不深是很正常的事情。

  對,就是這個原因。

  只能是這個原因。

  一想到這些,嶽千靈就容易出神,在陽臺風口一站就是好幾分鐘,直到被吹得打了噴嚏才哆嗦著進了宿舍。

  雖然不用工作了,但是畢業設計還壓在頭上。

  繪畫是一項需要絕對投入的事情,嶽千靈拿起畫筆那一刻,便沒再看過手機。

  直到中午下課鈴打響,宿舍樓熱鬧了寫,嶽千靈緩緩回神,手機裡躺了幾條來自同事的未讀消息。

  【黃婕】:千靈,醒了沒?
  【黃婕】:你的手套忘在公司了,我給你寄過去?

  什麼手套?

  我有戴手套去公司嗎?

  嶽千靈的視線又落到最後一行消息。

  【黃婕】:或者你自己來公司一趟?

  大雪天為了一副手套特意去趟公司……

  嶽千靈剛打出個「不」字,忽然一頓,想到什麼,刪掉了這個字,重新編輯消息。

  【糯米小麻花】:謝謝黃姐!我說怎麼找不到那副手套了,我自己來拿吧!

  以往嶽千靈去HC上班時都是梳個丸子頭,穿著牛仔褲和球鞋,衣服怎麼舒服怎麼來,活生生把自己打扮得像個戰地女記者。

  而此刻,她長髮披肩,化著精緻的妝,還在宿舍花了十分鐘翻出一整年沒穿過的過膝靴,走路帶風地出現在HC大樓一層。

  不像去上班的,像去走秀的。

  正值午後,這棟寫字樓依然忙碌擁擠,但即便陽光透過玻璃毫不吝嗇地灑進來,也無法驅趕這來來往往人群身上的疲憊。

  嶽千靈以往也這樣,打著哈欠買一杯咖啡上樓繼續工作。

  但今天,她連頭髮絲兒都洋溢著興奮。

  本就精緻明豔的五官不再被灰撲撲的衣服遮掩住光芒,踏進寫字樓大廳,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嶽千靈習慣性地徑直朝諮詢台右側的智能門禁走去,三兩步站到閘門便,掏出門禁卡一刷。

  閘門沒開,反而「滴滴滴」地響起來了。

  嶽千靈收回手,看了一眼才發現她刷的是自己學校宿舍的門禁卡。

  而這棟大樓的門禁卡已經在昨天辦理離職手續的時候歸還。

  她只好去找保安登記來訪,低頭把門禁卡放回包裡時,有人與她擦肩而過。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嶽千靈一回頭,便看見一隻摁在感應器上的手。

  與此同時,「滴」的一聲想起,閘門開了,嶽千靈的視線也落在顧尋臉上。

  大廳燈光為他的輪廓渡上了一層淺淡的金光,以致于嶽千靈刹那間有點晃神,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然而顧尋並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嶽千靈。

  在閘門開後,他徑直走進電梯間,片刻的功夫便消失在嶽千靈的視線裡。

  來不及思考其他,嶽千靈立即轉身走向諮詢台,潦草地登記了信息之後,保安幫她刷開門,她立刻朝電梯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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