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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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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香生笑了一下:「讓二郎來說罷。」 席二郎有幸跟進來旁聽,他口齒又伶俐,聞言便將發現崖洞的事情說了一遍。 眾人聽得臉上發光,仿佛瞧見一大筆取之不盡的財富。 席家村常年貧困,就算豐年,頂多也就是略有富餘,若是有了這些鹽,以後發家致富就不用發愁了。 老村長也很高興,但他畢竟克制一些,想了想,詢問顧香生:「焦娘子,依您看,這些鹽該如何處置?」 所有目光頓時都落在顧香生身上。 身為在場的焦點所在,顧香生恍若未察,並沒有半分不自在,只是搖搖頭:「我們不是席家村的人,這件事不該插手。」 老村長忙道:「如果沒有您帶頭籌劃,現在村子都不知道成什麼樣了,死的也肯定不止外面那些人,您素來辦法多,跟我們這些沒見識的鄉下人不一樣,還請指點指點我們,我們現在也沒什麼主意!」 顧香生便道:「就算我不說,想必各位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不妨先說說你們的想法罷?」 老村長還沒說話,旁邊就有人當先道:「鹽生在這座山,本來就應該是咱們村的,原先被山賊占去,沒辦法,現在山賊打跑了,肯定就得歸咱們了!」 顧香生臉上沒什麼異色,點點頭:「那你們打算怎麼個用法?」 說話的人看了看左右,道:「留著一些用,以後家家戶戶就不缺鹽了,也用不著去外頭買,再有一些拿出去賣,到時候就不愁沒好日子過了!」 「是啊是啊!」 有了個人開口,在場有不少人當即就附和起來,顯然是贊同他的想法的。 老村長皺了皺眉,想說話,但看了顧香生一眼,終是將話先咽下。 顧香生提醒:「但現在各國朝廷都禁止販賣私鹽,你們要賣鹽,那就是走私鹽,要砍頭的。」 有人道:「如果沒人說出去,誰會知道呢?」 沒有說話的人,臉上顯然也是作此想法。 顧香生道:「人多就口雜,就算大家都不想洩露秘密,總會有人不小心說漏嘴,到時候給你們帶來的就不是財富,而是災難了。」 有村民就道:「這裡都是席家村的人,誰會跟自己過不去,說漏嘴啊!」 話剛說完,不少目光就落在顧香生幾個人身上。 「焦,焦娘子,你們以後不會留在席家村罷?」有人期期艾艾地問。 「劉大郎,住口!」老村長拍桌而起,吹鬍子瞪眼睛:「焦娘子對咱們村有大恩,沒有她就沒有我們的活路,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劉大郎不情不願地閉了嘴。 老村長顫巍巍:「做人不能忘恩負義,要飲水思源,不能忘本啊!咱們跟山賊搏鬥的那些屍體可還在村頭躺著呢,這血還沒冷,就要窩裡鬥了?焦娘子是什麼人,你們難道不比我清楚,她怎麼會出賣村子?」 眾人都沉默了。 自古共患難易,同富貴難,這是人性,不唯獨越王勾踐一人,這個小小的村子亦然。 老村長轉向顧香生:「焦娘子,救人救到底,還請您給個主意罷。」 顧香生淡淡道:「就算我出了主意,你們也未必會聽,但席二郎和陳弗拜我為師,老村長對我們也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不說兩句。那鹽,除了留下足夠己用的一部分之外,最好上繳官府,以免遭禍。」 其實,拿著鹽來發家致富也不是不可以。但問題是,席家村現在人心不齊,有山賊的時候尚且可以並肩作戰,現在出現利益糾紛,矛盾就凸顯了。 而且他們肯定也沒有造反的野心和膽量,如果偷偷販賣私鹽被發現,到時候官府只要派一支官兵過來剿滅,到時候就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別說好處沒拿著,說不定還要被扣一頂謀反的帽子。 「這是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憑什麼交給官府!」有人激動了。 「老村長,我一直就覺得這焦娘子可疑得很,誰知道她是不是官府派來的細作!」 「豈有此理,丁六,你是不是狼心狗肺啊!焦娘子幫了我們這麼多,不許說她的壞話!」 「若不然,她為何騎馬射箭樣樣精通,還讀書習字,難道不可疑麼!說不好只是官府想借我們剿滅山賊,然後坐收好處呢!」 「嘿,焦娘子厲害,倒是礙著你了?你說說,難道你就沒受過恩惠,你家小子不是在焦娘子手下學認字的?」 屋子裡頓時吵作一團。 席二郎臉上露出忿忿之色,也想張口加入戰局,卻被顧香生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老村長氣得臉色發紅,忍不住大吼一聲:「都閉嘴!」 顧香生順勢站了起來:「我畢竟是個外鄉人,不好參加你們的議事,至於那鹽洞如何處置,自然是村人說了算,過兩日我們便走了,也不會將此地的事情洩露出去的,各位就請放心好了。」 她這樣超然物外的態度,反讓許多原先疑她的人都慚愧起來。 「焦娘子……」有人還想解釋。 她擺擺手,走出去了。 顧香生一走,林泰柴曠自然也跟著走。 席二郎為了表明立場,當即跟在後面。 他這一表態,場面就顯得有點古怪了,不少村民面面相覷,竟也陸續跟著起身走了出去。 剩下那些方才說得最歡的,臉上都有些尷尬。 人少了大半,這事也議不下去了。 老村長頹然揮揮手:「都散了罷。」 顧香生走了出來,見後面跟了一大幫人,哭笑不得:「你們跟著我作甚?」 「焦娘子,我們沒有懷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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