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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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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很快過去,除了那半碗剩飯,席二郎沒能再得到任何吃的,但他並不著急,而是靜靜地等到半夜。 隱隱的,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從遠處掠過,聽著像是一大波人出寨的動靜。 他逃離的時刻來臨了! 席二郎想道,他一躍而起,開始用木柴去撬門。 木柴是現成的,這裡本來就是柴房,有些柴禾比較小,而且被砍下來的時候一頭比較尖細,適合用來撬門。 沒有人在外面看守,柴房也不是什麼要地,為了關席二郎才特意上了一把鎖,但屋子本身並不牢固,門板之間縫隙有點大,只要撬開一處,接下來就容易了。 席二郎忙活了大半天,終於撬起一小塊,心頭大喜過望,又加緊努力。 他不知道時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長時間才從那間柴房裡出來,才剛剛重獲自由,還沒想好到底要往哪裡躲起來,就聽見前頭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對方眼尖發現了席二郎:「你要往哪跑!」 席二郎心頭一驚,想也不想就回身朝山寨後山跑去。 跑了好一陣,對方還沒追上來,他還驚魂未定,躲在後山近處的林子裡,雙眼往寨子裡瞧。 只見寨子裡靜悄悄的,人幾乎都被那個大當家帶出去了,火光倒還在,望風臺上也靜悄悄的,除了旗子在風聲中獵獵作響,幾乎沒有旁的動靜。 但席二郎不敢放鬆,強忍著腹中饑餓和蚊蟲叮咬,他一直趴在樹後朝下面觀望。 山賊們走的是不是那條他們一早設計好的路? 他們這麼長時間沒回來,兩邊人馬是不是遇上了? 村子的人沒事罷? 他的緊張一直沒有放下,眼睛緊緊盯著寨子入口的方向,生怕最先回來的是山賊。 這樣就表示村子的人攔不住他們,也有可能是村子的人都被殺淨了。 他可沒有聽錯,之前過來拿柴禾的人,說得很清楚,那幫山賊今晚是要去屠村的。 月亮從初升到上了中天,席二郎的緊張非但沒有減少半分,一顆心反而高高懸起,就怕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狀況,手心裡全是汗。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濛濛亮了起來。 遠遠的,進寨那條路,隱約有了火光。 席二郎精神一振,忙睜大了眼睛仔細瞧去。 卻見為首之人,一馬當先,衣袂隨風蕩起,說不出的俊逸瀟灑,頭髮高高挽起,仿佛有根帶子跟著飄揚。 山賊當然不可能穿裙裳,系發帶。 那是…… 師父?! 席二郎又驚又喜,看見跟在顧香生的好幾騎,身形都熟悉得很,也顧不上許多,當即就跳了起來,一溜煙跑下去。 「師父!師父!」顧香生剛剛騎著馬進寨,就看見席二郎興沖沖地跑過來,一邊高聲喊著。 她微微蹙眉。 席二郎的舉動著實有些莽撞了,萬一寨裡的人沒走光,還有一兩個躲在暗處準備偷襲,他這樣就很危險了。 不過人家畢竟才十二歲,能孤身上山深入賊窩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不能再苛求其它。 顧香生控制胯下馬匹的速度慢下來,抽箭上弓弦,以防萬一。 「師父,您來了!」席二郎跑過來,仰著頭,臉上是難以掩飾的興奮和喜悅。「你們是不是贏了?那幫人是不是都死了?」 顧香生略略點頭:「這寨子裡有沒有人留守,人呢?」 席二郎道:「我聽說是都出去了,應該就剩廚子和……啊喲,不好!」 他臉色微變:「我之前被關在柴房裡,剛出去的時候,也有人發現了我,但我後來跑向後山,他們卻沒有繼續追,當時周圍有點黑,看不清楚,我才想起來,裡邊有個人可能是這寨子的二當家!」 顧香生問:「一共幾人?」 席二郎:「三個!」 那就是漏網之魚了。 顧香生想了一下,這次山賊要血洗村子,肯定會帶走精銳,寨子就算有人留守,也不可能留太多人,那三個人也許是見勢不妙準備先行逃走,或者還躲在暗處觀望,現在看見他們進來,肯定知道大勢已去,估計就更不會出現了。 「先到處搜查一下!」她轉頭向身後幾人說了一聲,當先策馬朝寨裡馳去。 他們騎的這幾匹馬,還是他們從山賊那裡繳獲來的。 村民哪裡懂得騎馬,此時都還跟在後頭一路小跑上山呢,騎馬過來的幾個人,除了顧香生,就是林泰柴曠他們了。 林泰身後還帶著個席大郎,所以速度慢了點。 席二郎愣愣瞧著顧香生的背影,驚覺自家師父除了教書,射箭,居然還會騎馬?! 騎術如此嫺熟,一看就不是一天兩天練出來的。 冷兵器時代,馬匹在戰場上作用頗大,是重要的戰略物資,尋常百姓人家哪裡來的馬可以騎,就算有幸能騎上一兩回,又哪來的工夫去練習騎射? 其實只要席家村的人有心,處處都可以發現她與眾不同之處。 只不過席二郎沒想那麼多,他對顧香生的崇拜又多了一層,忍不住跟在後面大喊:「師父,等等我啊!」 抬步就要追上去。 後面伸來一隻手,撈住他的後領往上一提,將他給提到馬上了。 席二郎先是一驚,而後嘿嘿一笑:「柴叔,謝了啊!」 「好小子,有膽色!」柴曠笑贊了句,也不知道是誇他頭一回騎馬不懼怕,還是誇他孤身上山的事情。 顧香生在寨子裡遛了一圈,找到幾個妓子和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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